莫非,自己畫的圖紙不標準,讓這些明朝的老祖宗嫌棄了?
天可憐見,自己也是趕鴨子上架呀!
他所掌握的帆船建造經驗,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一份熱愛,曾蒐集和觀摩了無數世界知名風帆船的歷史資料和資料,但真正的造船經驗根本就沒有。
「周老爺……」
「哎,給你說了多少遍了,這裡沒什麼老爺,小爺的。」周勇擺了擺手,打斷了這名剛來沒多久的船匠話語,「以後,你們直接稱呼我周廠長。這個修船所,已經是我們啟明島第一造船廠了。而你們所有人,就是這個船廠的奠基元老。將來如何將其發展壯大,就全都指望你們了!」
「呃,周廠長……」徐景輝朝他拱了拱手,小心地說道:「小的敢問,你這幅圖所畫的船隻模型是建造後的實物縮小模樣吧?」
「嗯,不錯,這是建造成型後的船隻縮圖。」
「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在咱們這裡,有什麼建議就直接說,沒有什麼當講不當講。嗯,就算說錯了,也沒什麼。發表意見嘛,那就需要我們所有人暢所欲言,言無不盡。哦,對了,以後你們也不要總是自稱『小的』。『小人』之類的尊卑稱呼。」
「在這裡,咱們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錯,就是我們之間的人格上,都是一樣的,沒什麼高低貴賤。」
「……」徐景輝溫言,怔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我們這些匠人真的可以跟其他人享受平等的地位?
「呃,周……周廠長……」在周勇的眼神示意下,徐景輝斟酌了一下語言,「若是我們按照這幅圖紙將船隻建造出來的話,怕是下不了水,也禁不起大的風浪。蓋因,這船的長度委實有些長了點,使得整艘船看上去顯得甚是……甚是不協調。」
「嗯?」周勇溫言,不由轉頭看了看另外一名穿越眾湯啟東。
這幅船隻圖紙,咱們可是照著「破浪號」的技術引數以及形狀尺寸等比例縮小數倍畫出來的。
也就是說,按照這幅圖紙建造出來的船隻,是一艘小型飛剪船,長寬比在6:1左右,滿載排水量不過兩百五十噸到三百噸上下。
怎麼,這船設計得不好?
「周廠長……」徐景輝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小的……,呃,我在廣州黃埔船場做工八年,參與建造的船隻也超過十餘艘,但從未見過這般長度和寬度不甚協調的船隻。即使外洋西夷大船,也無有此種不為相協的模樣。需知,凡海上行舟,莫不是加大船隻的覆水之面,方能支撐起萬斛大船。」
「……要以此圖紙造出船隻,行於水中,猶如纖細蘆葦,稍有不甚,恐會被風浪打翻於其中,人船皆覆,沒入海底。是故,小的……,我建議對該船型做出小幅調整,加寬船身,使其更為適合水上行駛。」
他的話剛一說完,便引得在坐的諸多船匠頻頻點頭。
造船,可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憑空想像出來的!
我們拿了你們的高薪餉銀,多少要為所建造出來的船隻負責的,可不能隨意敷衍糊弄。
要不然,這造出的船剛剛下水便傾覆沉沒,那我們在這裡多半是討不了好!
「你們的意思是說,這船的長寬比例太高,不能行於水中?」周勇笑著問道。
「周老爺……,哦,不,周廠長……」另一名身形瘦小的船匠拱手回道:「這船的長度和寬度若是不甚協調的話,也不是不能行於水中。但我等皆以為,此種型制的舟船不耐風浪,尤其是遠洋大海之中,風高浪急,很容易翻覆沉沒。」
「呵呵……」周勇與湯啟東相視一笑,隨即站起身來,「來來來,你們隨我到碼頭上去。」
說著,便率先走出房間,領著一群滿臉都是疑問的船匠朝碼頭走去。
「你們看,這是我們的『破浪號』,滿載排水量達1200噸,堪為海上鉅艦。」周勇伸手指著碼頭泊位上停靠的一艘大船,「這艘船的長度超過八十米,而寬度卻僅為十一米,長寬比例達到驚人的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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