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怕是都沒見識到我新華官軍的威武雄壯,也不曉得他們決死殺敵的勇氣和信心。咱們新華的軍士,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棒小夥,不僅吃得飽,穿得暖,而且餉銀十足,操練更是嚴格無比,火槍火炮之犀利,遠超西夷那些老舊的傢伙!」
「據本官所知,西夷的軍兵每年所習火器時間尚不及爾等冬訓之練,打出的火藥彈丸更是不足你們所耗的一成。更不消說,西夷兵士發放餉銀往往會積欠數月乃至一年之久,幾無任何士氣可言。」
「試問,這等軍隊何敢妄稱能擊敗我新華天軍?西夷看似龐大,實則外強中乾,他們在南邊欺壓土著久了,除了享樂,啥都不行,早已腐朽不堪,絕非我新華虎賁之師的對手!」
「旬日前,中樞發來捷報,言及我新華陸軍已然攻入西夷境內,連克數座大城重埠,覆滅西夷大軍數萬。呵呵,想來,此戰要不了多久,西夷必會向我新華主動請降,以避亡國滅族之大禍。」
「這捷報是真的嗎?」有人低聲嘀咕著。
以前在大明時,朝廷邸報上整日地宣揚,昨日對韃子如何取勝,斬首多少級,今日對流賊又是取得怎樣的煌煌大捷,覆滅了某某大股賊師。
可是,為啥韃子越打越強,還接二連三地殺入關內,襲州破縣,連濟南這種省城都給破了,掠民數十萬,大搖大擺地返回關外。
而那些被朝廷官軍剿滅的一股股流賊,總是很快又死灰復燃,然後繼續荼蘼山陝湖廣河南等地,甚至還一舉殺入蜀地,鬧得動靜似乎更大了。
那麼,我們新華官府會不會也是這般詐敗為勝,粉飾太平?
劉文成聽到那聲嘀咕,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這新來的移民還真屬愚夫之輩,竟以大明之事來揣測我新華風物。
不過,這般場合卻不能以言語斥之,他伸手捋了捋短鬚,故作自信地朗聲笑了起來。
他環視著周圍一張張寫滿疑慮和過往創傷的臉龐,微微點了點頭:「嗯,這位鄉親的擔憂,在本官看來,不過就是杞人憂天,自尋煩惱!」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懇切:「大家都是從大明過來的,想來是見過朝廷的邸報如何顛倒黑白,粉飾太平。官軍殺良冒功是真,欺上瞞下也是真。此般信任被糊弄的感覺,我劉某人也曾深有體會。」
隨即,他話鋒一轉:「但請諸位睜眼看看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看看我們新華政府做的每一件事!大明朝廷的邸報盡是虛言,可我們新華通告和報紙可有半句虛妄?這麼多年來,中樞頒佈的每一道政令。執行的每一項政策,哪一件是虛言?哪一件沒有落到實處?」
他向前一步,聲音更加洪亮,扳著手指一一數來:「中樞政府說,凡來我新華之移民,屯殖服務四年,即刻授予土地房屋。如今這合灣鄉,擁有自己的田地想來也是有不少人吧?你等可以去問問,他們哪一家沒有拿到地契。房契?」
「中樞政府和子午河專區發有通告,對領有土地和房屋之民皆可發放低息農貸,助大家安家立業。大家可以去問問鄉里的農信社,看看那利息,是不是低得幾乎如同白送?對貸款鄉民可曾有半分克扣拖延?」
「我們修的這水渠,用的水泥。石料,可皆為政府撥付的專款?承諾的工匠和技術指導,可曾短缺過分毫?」他指著腳下正在修建的水利工程,「這些,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我新華政府若慣於欺瞞,何必花費如此巨資,興修這等惠及萬民的工程?又何必如此費心勞力,將大家從戰亂饑荒中接來,分田分房,助你等重建家園?」
「諸位鄉親,我新華與大明相較,根本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活法!在大明,官府視爾等如草芥;在我新華,政府與爾等休慼與共!前線將士浴血奮戰,保衛的正是我們剛剛建立的這份基業,這種能讓爾等活得像個真正的人。能有無盡盼頭的好日子!試問,爾等豈能以小人之心來妄意揣測政府所為?」
「至於捷報……」他稍微放緩了語速,顯得態度更為鄭重,「本官敢以這項上人頭擔保,絕非虛言!為何?因為我們新華不興大明那套虛文!戰功核算極其嚴格,須有各方佐證,方能記功請賞,絕無殺良冒功之弊。」
「再者,若是戰事不利,政府豈會坐困愁城?那自然會大肆徵召鄉人入伍為軍,更是要強拉無數的伕役和徵繳大量糧秣稅款,以盡全力支援前方戰事。諸位鄉親,我新華官府目前可曾做出此等事情?」
「鄉長說得極是!」有鄉人高聲附和道:「我聽那些老移民說,在十年前,南方的西夷就曾侵入過我新華,那時舉國之民也不過萬人上下,兵士也僅千人,但卻大破西夷軍隊,俘殺超過幾千人,最後迫的西夷不得不主動求和。如今,咱們新華國力十數倍於此前,怎麼著,也不會輸給西夷!」
「著呀!」劉文成頗為讚賞地看了一眼那位鄉民,以總結的語氣說道:「我們要相信前方浴血的將士,更要相信統領我等建立美好家園。過上幸福好日子的的新華政府!」
「我等現在要做的,那就是齊心協力,搞好農業生產,多打糧食,就是給前方大軍送去最堅實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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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