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訓練營第二天傍晚，蘇祈洗過澡靠在椅背上等訓練營開課的時候，凌熙廳的私聊群裡先熱鬧起來了。
“今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來電和Kk的檔？”
“七月你昨天那個戲腔絕了啊。”
“管哥今晚幾點來？”
“姜添說今晚有首新歌要試。”
訊息刷得飛快，蘇祈還沒來得及看完一條，下一條已經頂上來了。那個叫魯班班的人連著發了三條語音，蘇祈點開，是個清亮脆生的少年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新人呢？新人出來冒個泡！凌熙很久沒進新人了！”緊接著又一條：“你那天考核我看了錄屏，褪黑素那塊兒氣聲處理得也太好了！”
群裡冒出一排跟著起鬨的表情包。
蘇祈斟酌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大家好，我是祈。請多關照。”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群裡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十幾條歡迎疊在一起湧上來，語音。文字。表情包混成一團。潯川發了一朵花，南嘉發了三個鼓掌的表情，左右直接在群裡放了一小段鞭炮的特效動畫。無名只發了一個字：“好。”黑桃跟了一個大拇指。
蘇祈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頭像和名字，指尖輕輕釦了一下桌面。
阿橘從窗臺上跳下來，落在他膝上臥好。它沒說話，只是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闔著，一副“你忙你的我就在這兒”的姿態。
七點五十分的時候，小滿拉了一個臨時小群，把蘇祈和一位叫“澈清”的人拉了進來。澈清的頭像是一盞暖黃色的燈籠，隔著薄薄的紙籠透出柔和的光。
“祈你好，我是澈清，今晚訓練營的第一節基礎課我帶你。咱們就簡單走一遍上播流程，不對外公開，就咱們兩個人。你不用緊張，就當是提前試試裝置。”
蘇祈回了個“好的”。那邊很快發來一個酷音的私人直播連結。
他點進去。螢幕亮起來，直播間的佈景是聽潮閣標配的深藍色海浪背景，水波緩緩浮動。澈清的虛擬小電人已經出現在螢幕上了——是個頂著一頭暖棕色捲髮的Q版少年，戴著細圓框眼鏡，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兩個小小的酒窩。
“聽得見我嗎？”澈清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比語音裡聽起來更柔和一點，像黃昏時候的暖風。
“聽得見。”蘇祈說。
“好。那咱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澈清的虛擬角色歪了歪頭，鏡片後面那雙虛擬眼睛眨了一下，“你現在找一下螢幕右下角的那個小話筒圖示，點一下，它會變成紅色。這就是開播狀態。現在你對著麥克風再說一句試試，我看看音量合不合適。”
蘇祈照做了。點開話筒，開口：“這樣嗎？”
“嗯！音量剛好。”澈清的小電人點了點頭，酒窩又出現了，“接下來我給你講一下麥序的機制。咱們凌熙廳的檔通常是1個主持加7到8個歌手。主持人負責控場。報麥序。點歌接單。歌手按順序上麥唱歌。每個麥序有100秒的挑戰時間，觀眾可以送禮物續麥讓你繼續唱。”
他把每一個步驟都拆得很細，停下來問“明白了嗎”，等蘇祈說“嗯”才繼續往下講。講到續麥規則和“落水”制度的時候，澈清的小電人還做了一個誇張的落水動作——直接往螢幕下方沉下去，只剩兩隻手在水面上撲騰了一下。
蘇祈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澈清立刻抓到了：“笑了！行，那說明不緊張了。接下來我模擬一下觀眾點歌的流程。你唱兩句，隨便什麼，我來給你送個禮物續麥。”
蘇祈想了想，開口哼了兩句《褪黑素》的副歌。清冽溫潤的少年音從耳機裡返回來的時候，澈清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小電人鼓了鼓掌，頭頂冒出一排小心心。
“我要是觀眾，你唱完這句我就點續麥了。”澈清的聲音帶著笑，“真的，你那個氣聲一出來，誰能不續啊。”
蘇祈的耳根微微泛紅，但沒有接話。
基礎課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從開播到調整音量到模擬互動到報歌單，澈清把能想到的細節全都帶了一遍。結束的時候他打了個哈欠，小電人跟著揉了揉眼睛：“行了，該走的流程都走完了。你今天晚上把裝置再除錯一遍，明天就可以正式上檔了。對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明天晚上八點到十點是我和來電的檔，你可以來當助唱。反正你也是凌熙的人，早點適應真實的排擋氛圍比什麼都強。”
蘇祈頓了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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