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法極好,指尖插進他髮間,又順著頭皮慢慢滑下去。
宋東石忽然就軟了骨頭。他像被順了毛的狼犬,半眯起眼,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不覺得屈辱,只覺得舒服。
舒服得他幾乎要忘了自己是誰。
黎漾又拿起點心,掰下一小塊遞到他嘴邊。宋東石張嘴就吃了。他又不是真傻,這點心是方才黎漾吃過的,他只覺得那點心更可口了。
系統捂臉(/。\):宿主,你必須要犧牲這麼大嗎?
黎漾沒管系統,再遞過來一顆蜜餞,他皺了皺眉,偏開頭:“我不愛吃這個,甜啦吧唧的。”
話音剛落,一記極清脆的耳光便落在了他左臉上。
“啪”的一聲,裴元娘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茶盞險些掉在地上。
她瞪圓了眼,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姐姐輕輕甩了甩手。
宋東石被打得臉偏向一側,整個人都懵了。
他活了快二十年,誰敢打他?
便是他爹最怒時,也沒捨得真往他臉上招呼。他胸口騰地竄起一團火,眼睛都紅了,剛想撐起身來發怒,黎漾卻先一步把手伸到他耳邊,輕扯他耳垂。
像有根細小的羽毛從耳垂一路掃到了後頸。他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連火氣都卡在了半道上。
黎漾又捻起那顆他不肯吃的蜜餞,送到他唇邊,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親暱:“不能不聽主人的話哦。”
宋東石喉頭一滾,也不知是耳邊那點酥麻還沒散,還是那句“主人”太荒唐。
他竟下意識張了嘴,把那顆他最討厭的甜膩蜜餞含了進去。舌尖才碰到蜜餞,他便覺得這味道似乎也沒記憶中那麼難吃。
黎漾彎了彎眼睛,又在他頭頂揉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滿意:“這才乖嘛。”
宋東石跪坐在那裡,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分明該掀桌而去的。
可他動不了,也不想動。
他抬眼,對上黎漾那雙清清冷冷、又像帶著點笑意的眼睛,心口猛地一跳,又羞又惱。
這女人打他,反倒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古怪的酥麻感。就像有人在他慣常的驕橫之外,另闢了一道他連名字都叫不出的門。
他望著黎漾,喉結動了動,最後竟鬼使神差地又把頭低了下去,像在等她繼續摸。
一旁的裴元娘目瞪口呆。
她看著寧遠伯府三公子,像條被訓服了的大狗般蹲在大姐姐腳邊,又看著大姐姐神色如常,彷彿一切再自然不過。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十五年真是白活了。
原來男人還能這樣調教?
……樣這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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