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難得的平和“我剛剛對你妹妹說的話，現在同樣送給你。”
西勒斯語調毫無起伏，卻字字清晰。
“如果你今天就死掉，沒有人會在意，紐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不少，世界也同樣。”
伊森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對我妹妹說這些？”
“你妹妹要去好萊塢，我們只是偶然遇見，你應該知道。”
西勒斯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歡很小的孩子，你妹妹的年紀很合適。”
伊森五指驟然收緊，指節繃得泛白，周身戾氣驟凝。
“別這麼看著我。”西勒斯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朦朧錯落的夜色燈火。
“你以為你活在真空中嗎？世界上不缺變態，也不缺瘋子，你還要認為所有人一定會是順順遂遂的，平平安安的。”
西勒斯冷下眸，“伊森，在這個冰冷薄情的世界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活得輕鬆快樂。這也是我一貫的生存準則。”
伊森心頭五味雜陳，完全讀不透眼前的人。這番話似是善意提點，又裹著一層不近人情的冰冷嘲弄。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他低聲發問，帶著幾分詫異，“我以為，我們永遠不會有這樣心平氣和交談的時刻。”
西勒斯重新落回目光，視線在他疲憊緊繃的臉上停留片刻，淡淡開口：
“因為你透支得太狠，看著就像會早早耗竭自己的人。我猜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從這世界上消失。也許到時候，我會去參加你悼念儀式，並且在你墓前放一束花。”
他頓了頓，補充道，“希望那天不要下雨。下雨的話可能就不會去了。”
伊森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你真不會說話。”
“我只是說實話。你把時間壓榨到極致，吃飯。睡覺。休息，能省則省，將身體逼到極限。你以為在掌控時間，其實是在預支壽命。你怎麼對待身體，它就會怎麼回敬你。”
伊森沉默了幾秒，忽然向後靠進椅背，笑了笑，問出那個盤旋心底許久的問題：
“那你們呢？站在頂層的你們，能不能別這麼拚命？”
“什麼？”
“剛認識你們的時候，我真的很震驚。”伊森定定地望著他，“第一震驚你們的家世，但更讓我震驚的是，明明已經擁有那麼多了，為什麼還要這麼拚命？”
“拚命？”西勒斯像是覺得這個詞有些新鮮，“我們大部分時間，不都在娛樂麼？”
“娛樂？”伊森短促地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
“你們天賦卓絕，成績優異得離譜。我接觸到你們每一個人，無論是喬治，還是格蘭特，每一個人，無一平庸，個個通透周全。理性篤定，遇事永遠冷靜自持，近乎全能，我有的時候甚至不敢相信，我們居然是同歲。”
他語氣帶著難以逾越的無力，接連重複，道盡階層的鴻溝：
“可你們明明已經那麼富有，那麼富足，那麼高高在上了。”
他接二連三地重複著‘那麼’，像在丈量一道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西勒斯凝視他很久，才確定他不是在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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