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熊又跟陳昆聊了幾句,便起身說道:“衫本少爺,您先在這兒歇著,我再出去打聽打聽情況,看看隊裡有什麼動靜。”
他給陳昆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便推門出去了。
陳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把剛才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麻煩的是對方是憲兵總部下屬的特務機構,背後站著一位少將。
雖然他便宜舅舅也是少將,但這種事情能少一事就少一事,這樣的小事儘量不麻煩他。
他正琢磨著,門忽然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中島熊,而是小田原俊——濱城憲兵隊的指揮官。
陳昆立刻站了起來。
他認得這個人——上次舅舅加藤正信來濱城的時候,三人一起吃過飯,舅舅還特意託付小田原俊照顧他。
論輩分,陳昆得管他叫一聲叔父,但當著副官的面,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小田原閣下。”陳昆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小田原俊點了點頭,身後跟著兩個副官,一個手裡拿著記錄本,一個腰間別著手槍。
他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打量了陳昆一番,目光平靜而銳利,像是在審視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坐吧。”小田原俊在主位坐下,示意陳昆也坐。
兩個副官站在他身後,一個鋪開記錄本準備做筆錄,另一個則雙手垂立,目不斜視。
小田原俊沒有急著開口問話,而是先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慢慢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著陳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只有牆上的掛鐘在嘀嗒嘀嗒地走著。
“我聽警務科說了個大概。”小田原俊終於開口了,語氣平緩,“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從頭說,別漏細節。”
陳昆點了點頭,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怎麼開著新車在街上熟悉路況,怎麼降低車速打算找人問路,那個金髮姑娘怎麼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他怎麼緊急剎車,那三個白俄人怎麼追出來拔槍,他怎麼被迫反擊。
一五一十,沒有任何隱瞞。
小田原俊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表態。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拇指跟食指輕微的摩挲著,目光落在陳昆身上,像是在琢磨什麼。
“三槍。”他忽然說道。
陳昆一愣:“什麼?”
“我說,三槍。”小田原俊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我剛才進來之前,去看了那三具屍體。一槍胸口,一槍腦袋,一槍咽喉。三槍,三個人,全部斃命。而且據現場的巡邏隊報告,從你開槍到結束,前後不超過兩秒鐘。”
”。好很法槍的你“:睛眼的昆陳著視首目,頓了頓他
。聲不上面但,一微微裡心昆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