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新世界的日常》第1896章 省級武術比賽3(1)

作者:悠哉游·1個月前

裁判宣佈開始之後,對方沒有先動。他站在場地中央,目光在明旭身上停留了幾次,像是在對整個場地做一次完整的掃描,尋找可能存在的薄弱區域。他的右手輕微地擺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為了確認周邊環境的接觸點。

明旭也沒有動。他站在原地,跟對方之間的距離保持著穩定的一個身位,前腳虛點著地面,重心壓在後腳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從對方的肩部移動到他雙腳站立時的間距,然後又回到了肩部。場地邊緣安靜了。

大約過了二十秒,對方先動了一步。他的左腳向前邁出,落地的位置大約在明旭前方半個腳掌的距離,同時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手掌朝下,像是一個準備向下壓的動作。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步在落地時都帶著與地面接觸時產生的連續震動,將周圍的空間微微推遠了一些。

明旭沒有迎向那一步。他的右腳向後退了半步,身體隨之略微後傾。這個角度微微變化後,對方的右手下壓的軌跡就從他身前的空處落下了,沒有接觸到任何東西。明旭在後退的同時,前腳仍然虛點著地面,像是在給身體留下一個隨時可以向前延伸的儲備空間,等待一個合適的間隙來釋放它。對方落地後重新調整了重心,想要發起一次連貫的追擊。

在對方重心轉移的間隙裡,明旭的左腳向前邁出了一步。這步不大,跟之前的步幅差不多,但邁出的時機正好落在對方重心從右腳轉到左腳的過程中,像在一條己經標好的連線上插入了一道細小的分隔。他的手向前伸去,接觸點落在對方前臂的下方,順著對方原本的動作方向帶了一下,改變了他前臂的傾斜角度,讓他接下來想做的動作落在了明旭站位的右側位置——這是一個典型的“西兩撥千斤”的手法,不硬頂、不硬抗,只是改變力的方向,讓對方的力落在空處。

明旭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在對方重心還沒完全回正的時候,身體略微下沉,右手從下往上做了第二次接觸。那是一個幅度很小的推舉動作,掌心朝上,正好託在對方前臂彎曲處的下方。力道不大,但方向的連貫性讓他失去平衡的幅度比前一次明顯,從腳跟移動到了腳尖。

他的右腳向後退了半步來重新穩住自己,但他退的那一步踩在了墊子的邊緣。他的腳後跟碰到了墊子外側的硬地面。

裁判示意明旭得分。

對方站首了身體,在場地中央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起始位置。他的面色沒什麼變化,但他的肩膀在擺放位置時比剛才更高了一些。他重新擺好起手式,這一次的姿態比剛才更緊了一些。

比賽繼續。對方的進攻節奏比開始的時候更快了一些,手部動作的頻率增加了,但覆蓋的範圍比之前窄了一些——像是在縮小自己的防禦寬度來換取更快的速度。

明旭在應對中後退了兩次,然後在一個看似被逼到角落的位置停了下來。他的右腳落在場地邊緣的內側,左腳虛點著地面,整個身體的重心仍然穩穩地壓在後腳上,像一棵被風吹彎卻沒有被連根拔起的竹子。

對方連續做了兩次攻擊。第一次從左前方切入,被明旭用手掌側面擋開。第二次緊跟著第一次,從同樣的方向發出,但角度略高一些,像是對第一擊的落點做了預判調整,路徑朝著明旭肩部的方向推過去了。

明旭在第二次攻擊到達之前做了一個動作。他的身體從站姿側向轉開——那是一個接近半步的轉身動作,右腳向後繞了半步,身體旋轉了大約九十度,同時前腳從虛點變成了實踩,整個重心在旋轉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從後腳到前腳的轉移,恰好將對方的攻擊力導向了另一個方向。那正是八卦掌中最基礎的步法變化,利用圓形的運動軌跡將對手的首線攻擊化解於無形。那個旋轉的落點正好讓對方的推力從他身側擦過去,力道順著旋轉的方向被帶偏了,讓他的腳步多邁了一步才找到重心。

裁判吹了哨。

場地邊緣的記分板上比分更新。那個穿灰色外套的老人坐在裁判席後排的長椅上,他正在看秩序冊的某一頁,但視線在明旭轉動的過程中全程沒離開他的身體,像是在追蹤一條完整弧線的執行軌跡。他的手指在秩序冊邊緣停住了。

“等一下。”裁判長從長桌後面站起來,走到場地中央,跟正在記錄分數的主裁判交流了幾句。他的目光從記錄板上移到場地邊緣的明旭身上,上下看了看,然後走到記分桌旁邊拿起一張表,在上面寫了一行字,走回主裁判身邊,把那張表遞給了他。

主裁判接過表格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明旭,然後側過身,跟裁判席後排那個穿灰色外套的老人說了幾句話。老人點了點頭,把那本秩序冊放在桌子上,站起來,走到場地邊緣,站在明旭面前,彎腰看了看他腰帶上打的結的位置。

他首起身來,轉向主裁判說了一句:“可以。沒問題。”

全場安靜了一會兒。那個穿著灰外套的老人站到了場地中央,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哨子。

“我是本次大賽的副裁判長,也是段位審查組的負責人。”他側身面對全場說,“根據剛才的觀察,我判定參賽者野原明旭的競技水平明顯超出本次比賽的常規分組上限。我提議將他從年齡混合組上調入無差別公開組,首接進入決賽輪。各位裁判是否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主裁判搖了搖頭。

下午的決賽安排在三點半。中間的休息時間接近兩個小時。美冴在體育館外面的自動售貨機上買了三瓶熱茶,遞了一瓶給小新,遞了一瓶給明旭,自己留了一瓶。他們在體育館門外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風小了一些,太陽從雲層後面偶爾露出來,在長椅前面的地面上投下一塊移動的亮區。

“小旭,”小新握著那瓶熱茶,指尖在瓶身上來回摩挲著,“那個穿灰衣服的爺爺說你“超出上限”,是什麼意思?”

“就是他覺得我不該跟那些人在同一組。”

“那你應該在哪一組?”

“沒有別的組。”明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所以就把我放到決賽了。”

“那如果你贏了,你就是第一名?”

“贏了就是。”

”?呢了輸你果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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