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張是1980年的匯款記錄，給福伯在新加坡的小兒子轉的五萬港幣。
第五張是一張探視登記表的影印件，上面寫著“探視人，周世安”，時間是開庭前第四天。
福伯的目光落在那些紙上之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他慢慢放下筷子，看著那些紙，沒有說話。
張智安坐在他對面，伸手把第一張紙往前推了推，聲音不高不低，
“1972年7月12日，你收到了一筆錢，從張育良親信周世安的賬戶轉出來的，那時候我父親還在世，車禍發生前的第三天。”
福伯的手開始發抖。他低著頭看著那張紙，沒有抬頭“安少爺......”
“別叫我安少爺！”
張智安的聲音不算高，但異常冰冷，“我問你，1972年7月15日那場車禍，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在那輛車的剎車上動了手腳。”
福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了，“我......我沒有......”
張智安沒有等他說完，拿起第二張紙，推到福伯面前，“八年後，你又做了一次，我們去法院那天，你小兒子提前一天從新加坡回來，那天開面包車的是他？你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是嗎？”
福伯看著那張紙沒有說話。
張智安又拿起第三張紙，孫立查到的探視記錄“開庭後的第四天，周世安來看過你。你告訴他不管任務有沒有完成，你都已經做了，然後他轉了二十萬到你兒子的賬戶。”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李福！，這種事情？你做了兩次！”
李福的肩膀開始有些顫抖。
他低著頭，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像一截枯掉的木頭。
張智安看著他，沒有逼他，但也沒有停下，“你替張育良做了兩次，第一次我父親死了，第二次我沒死。
你現在有三個選擇。
第一，繼續替他保密，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第二，你說出來，我保你全家安全。
第三，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送你在美國的大兒子，新加坡的小兒子，香港的女兒和你一起去海底喂鯊魚！”
福伯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了，嘴唇上下動著，直接跪到了張智安面前“安少爺，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張智安看著他，嗤笑一聲“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說不說？”
過了很久，福伯低下頭，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1972 年初，他來找我，說只要我做一件事，就幫我還清賭債，還給我十萬。
說我兒子那時候要去國外讀書，需要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他說不會有人發現的，只是剎車松一點，找個下雨天！路滑，大家都會以為是意外！”
張智安坐在他對面，聽到“只是剎車松一點”的時候，手指攥緊了扶手，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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