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下誘餌福伯的事情落下帷幕之後，家裡的秩序重新建立了起來。
張婉儀從勞務市場帶回來的三個傭人已經住進了別墅一樓靠樓梯的那幾間小房間，一個做菜，一個打掃，一個專門負責洗衣服和整理雜物。
客廳裡重新有了飯菜的香味，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茶杯洗完了放在托盤上碼得整整齊齊。
張婉儀終於不用再一邊管賬一邊洗碗了，她每天上午坐在書桌前對著賬本算數，下午出門辦事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女兵，偶爾會去市場買菜，但更多時候是處理銀行和律師那邊的事。
張智安也感覺到了家裡氛圍的變化，比之前像一個正常的住處了。
其實開庭之前家裡是有傭人的。
父親去世的之後，家裡一直都留了兩個傭人，一個做飯，一個打掃。
在懷疑剎車有問題之後陸堯就辭退了家裡的傭人，張智安非常清楚這裡面肯定有二叔的眼睛。
福伯在明處動手腳，其他人在暗處遞訊息。
他清了所有傭人，是因為不確定誰還能信，連張婉儀都被他要求少跟外人接觸。
現在福伯的嘴終於被撬開了，但那道防線他還沒有打算完全撤掉。
招進來的三個傭人都是張婉儀親自面試的，每個都問清楚了之前在哪裡做事。為什麼離開，
還讓孫立帶人去查過她們，有沒有替張育良那邊的人做過事，確認沒有問題才留下來，而她們的活動範圍也被固定在了別墅一樓和廚房，二樓的走廊和書房區域她們不會進去。
下午，張智安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沒有系領帶，開著那輛黑色賓士去了滙豐銀行總部。
秋天的陽光照在車窗上，把駕駛座曬得有些發燙，他單手打著方向盤在中環的街道之間穿行，路過幾個路口的時候等紅燈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沒有節奏地輕輕敲著。
電梯在十七樓停下，走廊裡很安靜，深色木地板擦得鋥亮，壁燈的光落在牆上那些老照片上，照出泛黃的邊角。
他走到秘書檯前報了名字，秘書通報之後，門裡傳來了沈弼的聲音，“請進。”
沈弼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攤開的檔案，旁邊的咖啡杯是空的，杯沿留著一圈幹掉的咖啡漬。
看到張智安進來，他沒有合上檔案，只是往後靠了靠椅背，像是順手按了一下暫停鍵，把這個下午的某一段暫時停住等他開口“你今天來，不會只是路過的。”
張智安在他對面坐下，從外套內袋裡拿出一個手錶包裝盒放在桌面上，沒有開啟，“那份東西已經在我手上了，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那條記錄不是誰都能調出來的。”
沈弼看了一眼那個盒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智安停了一下，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那天你說查這些是為了翻舊賬還是往前走，我現在可以告訴你，舊賬翻清楚了，接下來就是往前走！所以今天是來當面道謝的。”
沈弼端起那個空杯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道謝不用親自來，你小子還有別的事。”
張智安沒有否認，他靠在椅背上，像在確認一個決定，然後開口了“之前那筆出海的資金，三十億港幣換美元走分散賬戶，這件事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過具體方向，現在可以說了。”
沈弼看著他，沒有說話，等他繼續往下說，“那筆錢去了美國市場，投的是能源股，油價從1979年到現在漲了一倍不止，能源板塊的估值還在往上走，我覺得這個趨勢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張智安停了一下，“我在做多能源股！”
沈弼聽完之後沒有說話。
張智安緩緩站起來，“沈先生，我今天來只是來謝謝你，謝謝你幫我查福伯那條線，也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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