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安排好了。廣州的院子收拾乾淨了，那邊有人接應。”
張智安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書桌前。
“這次只動文華東方。收到舉牌線附近就停，不要超過百分之十五，剩下的股份等凱瑟克把現金燒得差不多了再說。
記住，我們不是在跟凱瑟克比誰的錢多，是在比誰的耐力好。他們家大業大，但現金流是有限的。我們手裡握著的現金，可以慢慢陪他們耗。”
孫立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經紀。老劉和老麥那邊已經在接觸散戶了，進展很順利。市面上流通的散股大概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一個月之內收到百分之十二到十五應該沒問題。”
“不要集中在一個月收。分散到六到八個星期，每週收一點。不要讓成交量的變化太明顯。”
“明白。”
孫立和趙鐵柱走出書房。門關上之後，書房裡只剩下張智安一個人。
他把桌上的檔案重新翻開，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越來越濃，對面的中環燈火通明。
置地廣場。太子大廈。怡和大廈，那些大樓的燈光在夜空中連成一片。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文華東方這一刀割下去，凱瑟克至少得動用三到五億港幣的現金來護盤。
三到五億不多，但足以讓他們在接下來的牛奶公司之戰中捉襟見肘，他把賬本翻開，在最新的一頁寫下了一行字。
第二天上午，孫立在中環的茶餐廳裡見了老劉，老劉是遠東交易所的老經紀，手裡客戶多，嘴嚴。孫立把一張名單推到他面前。
“文華東方的前五十大散戶。每收一萬股，佣金兩百。價格比市價高一成以內，你隨便談。只有一條規矩：不要問買家是誰，也不要讓賣家問。”
老劉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裡，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文華東方最近成交很淡，一天就幾百手。一次吃太多，會被交易所注意到。”
“不用急。慢慢吃，分批吃。每週收一點，控制在成交量的兩倍以內。交易所那邊不會有問題。”
老劉點了點頭，起身走了。
同一時間，置地廣場頂層，亨利。凱瑟克的辦公室。
亨利。凱瑟克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財務部剛送上來的成交報告。他的秘書站在門口，不敢出聲。
“文華東方的成交量連續三週放大。散戶手裡的籌碼在集中。有人在收。”他把報告扔在桌上，“查到是誰了嗎？”
“還沒有。資金是從開曼群島過來的，分了三家公司，每家持股都不超過百分之五。查不到最終受益人。”
亨利。凱瑟克轉過身。五十多歲的英國人，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從戰場帶回來的舊疤痕。
他在香江出生，在香江長大，凱瑟克家族在香江經營了超過一百年。
置地。怡和。牛奶公司——這些名字就是英資在香江的根基，現在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偷偷啃他的肉。
“放訊息出去。就說置地財務狀況良好，沒有任何出售文華東方的計劃，同時讓財務部準備三億港幣，回購文華東方的股票。不能讓股價繼續跌下去。”
“三億？”秘書愣了一下，“亨利先生，財務部那邊的現金儲備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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