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十億進場滙豐證券部的交易室比張智安想象中要大一些。
十幾張桌子排成三排，每張桌上都擺著黑色電話和綠色螢幕的終端機。
螢幕上的數字正在跳動，交易員們有的對著電話說話，有的盯著螢幕，有的在便籤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
空氣裡有一股紙張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濃但很持久。
他站在門口停了兩秒鐘，看著那間屋子裡的所有人，兩秒鐘之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李經理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資料夾，走到張智安面前遞過來，“張生，資金已經到了，您今天的指令是？”
張智安接過資料夾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幾頁列印好的交易確認單，每一頁上都標註著對應的股票名稱和可用餘額。
他合上資料夾，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按之前說的走，五隻股票，全部市價買入，分批下單，每批間隔不超過十分鐘。”
“美漢那一個億也今天進？”李經理問道。
張智安點了點頭“進，放在第一波。”
李經理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交易臺前，對著幾個交易員說了幾句話。
幾個交易員同時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張智安的方向，然後又同時轉回去了。
其中一個交易員撥了一個號碼，把聽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另一隻手開始在鍵盤上輸入數字。
張智安站在原地沒有坐下。他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把水杯放在窗臺上，站在那裡看著交易員們開始動作。
上午九點，港交所開市。螢幕上的數字開始重新整理，綠色的報價在黑色背景上跳動，一筆又一筆的買賣盤出現在成交記錄裡。
李經理站在交易臺前，對著旁邊的交易員說了一句，“美漢，市價，五千萬。”
交易員對著電話報出了價格和數量，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
幾秒鐘之後，螢幕上出現了一筆成交記錄，美漢的股價跳了一下，從五點二港元拉到了五點三五港元。
張智安看著那個數字的變化，沒有說話。
“第二筆，美漢，市價，五千萬。”交易員又撥了一個號碼，幾秒鐘後螢幕上的數字再次跳動。
美漢的股價從五點三五跳到了五點四七。
兩筆單子加起來，一個億港幣公開買入美漢。
李經理在交易單上記了一筆，然後把那張紙翻到下一頁。
訊息開始從交易室的電話線往外滲。
第一個收到風聲的是隔壁桌的交易員，他側過頭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成交記錄，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誰在掃美漢？”
第二個看到的人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那頭說了三個字，“大單子。”
第三個直接站起來走到李經理身邊問了一句，李經理沒有回答，但點了一下頭。
幾分鐘之內，滙豐證券部這間交易室裡的人全都知道了一件事，有人在用億級的資金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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