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放下咖啡杯,“後來他放在東南亞的那個籃子出了點問題,但他在香港和英國的兩個籃子撐住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安靜了幾秒。
沈弼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匯款清單又看了一遍,然後放回桌上,“你這筆錢去海外,具體投什麼方向,我不需要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判斷,銀行不替客戶做投資決策。
但有一句話我想跟你說——如果你以後在海外需要槓桿,需要資金週轉,滙豐在倫敦,紐約和蘇黎世都有分支機構,可以幫你處理,你不需要把錢轉回香港再做安排。”
張志安看著沈弼:“沈先生,你說的是拆借?”
“當然!你在海外有賬戶,有持倉,滙豐可以基於這些資產給你提供流動性支援。
不需要把資金調回香港,也不需要額外抵押。”沈弼靠在椅背上說道。
“你現在把三十億送出去,留了八億在香江,如果將來你在海外需要更多的資金,滙豐可以幫你補上那條線。”
張智安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沈弼說的話很簡單,但他聽懂了那句“基於這些資產給你提供流動性支援”的意思,這說明滙豐願意成為他海外操作的槓桿提供方。
這意味著如果他在海外市場找到了機會,不需要先把資金調回香港再轉出去,可以直接透過滙豐在海外的分支機構拆借資金。
這將大大縮短他的反應時間!
“我記住了,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絡陳經理。”
“直接聯絡我也行。”沈弼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父親當年跟我合作的時候,也是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你跟他一樣,話不多,但每一步都算得清楚。”
張智安站起來:“謝謝沈先生。”
他在告辭後轉身向門口走去,剛剛走到門邊的時候。
沈弼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你父親當年跟我說過一句話,後來他告訴我,那句話是他父親跟他說的。”
張志安停下來,沒有回頭。
“他說,香江的好日子還有很長,但好日子不會永遠一直好,如果你能提前看到不好的那一天,你就能提前走好。”
沈弼在窗邊沒有轉身,“你把你父親這句話記得很好。”
張智安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吸收掉所有腳步的聲音,他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手裡攥著那份已經簽好字的匯款清單。
六億美元將在三天之內分批離開香港,散落到三個國家,七個賬戶,四個不同的經紀通道里。
而他手裡現在多了一條線——如果在海外需要槓桿,滙豐可以幫他補上,這是他來之前沒有想到的收穫。
電梯到了底層,門開了,他走出去,經過大堂的時候沒有停下。
滙豐總部門外,中環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陽光把整座城市曬得發白。
張智安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滙豐大廈的玻璃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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