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育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當天的《信報》。
但他此時的目光沒有落在報紙上。
他在思考一件事情,一件讓他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放在腦子裡反覆翻來翻去的事情。
一大早滙豐那邊就傳來訊息,資訊很簡單,但已經足夠讓他的眉頭擰起來。
張智安今天上午去了滙豐總部,不是去櫃檯,而是上了十七樓。
十七樓是沈弼的辦公室!
一個剛剛拿到三十八億的年輕人,在拿到錢不到一週之後,就直接去見了滙豐的大班。
而離開滙豐之後,張志安的賬戶那邊開始出現大額資金異動。
具體金額還查不到,但他的線人只說了一個詞,有大動作。
張玉良心煩的放下報紙,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他那個侄兒不會老老實實把錢放在銀行裡吃利息,但他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快到讓他覺得自己的反應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周,過來一下。”
周世安進來的時候,張玉良已經站在窗邊。
他聽到門開的聲音沒有回頭,“滙豐那邊傳過來的訊息說張智安今天去了十七樓見了沈弼。
具體談了什麼不清楚,但他走後賬戶那邊開始有大額資金流出,你去查一下,他到底匯走了多少錢,匯到哪裡去了。”
周世安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先生,滙豐那邊的線人級別有限,能查到的資訊不會太深,大額匯款的去向一般只有經辦人和大班本人知道,線人很難接觸到詳細記錄。”
“能查多少查多少把!至少要讓我知道他到底匯走了多少錢。”張育良的表情有些猙獰!
周世安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張玉良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份《信報》又看了一眼。
頭版上有一條關於美漢股份交易的新聞,他掃了兩眼然後放下。
他現在腦子裡同時轉著幾件事。
張智安去見沈弼這件事,本身就讓他不太舒服。
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直接約到滙豐大班面談,這種排面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而他拿到這張排面的前提,是他手裡那三十八億。
他大哥留下的那筆錢現在正在從香江流出去,流向什麼地方他不知道,做什麼用他也不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中環街景。
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這扇窗後面坐著的人在擔心什麼。
他在那裡站了大約十分鐘,直到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才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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