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安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因為我手頭的現金大部分已經投出去了，剩下不到四億，但接下來的幾天，我想在香港市場上做一個足夠大的動作，四億不夠，所以我需要借六億，把總規模推到十億。”
沈弼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你打算用這筆錢做什麼？”
“買股票，公開買，不隱藏，不匿名，長江實業。新鴻基。和記黃埔。置地集團，四隻藍籌股分散買入。
另外我會用其中一筆錢買美漢，就是金門大廈那家公司，我看好陳松年在股票市場的能力！”
沈弼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張智安，像是在讀一份很簡短但資訊量很大的報表。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張先生，你三個月前打贏了一場官司，拿了三十八億。現在你坐在我的辦公室裡，告訴我你要借六億公開入市。
你這三個月做了不少事，但外界真正看到的還不多。”
“所以我才要借這筆錢，讓外界看到我的實力。”
沈弼點了點頭，“我需要確認一件事，這六億拆借的還款來源是什麼？
你抵押的資產如果出現價值波動，你有沒有能力在不賣抵押品的情況下補足差額？”
“我手頭還有一些沒有被抵押的資產，包括海外賬戶裡的部分資金，如果抵押資產出現波動，我可以先補差額，不需要動抵押品本身。”
沈弼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來，看著張智安，“六億拆借，按最優惠利率加一個點，抵押資產包括你在香港持有的全部房產，股票和賬戶現金。
如果抵押資產下跌超過百分之二十五，滙豐有權要求你補足差額，如果你能在兩週之內還清本金，利息可以減半計算。”
張智安在心裡算了一遍，利率加一個點不算高，百分之二十五的下跌紅線比百分之二十寬鬆了一些。
兩週之內還清本金減半利息，是一個激勵他還款的條款。
這些條件中有一個對他來說最有吸引力，百分之二十五的下跌紅線意味著他可以有更大的空間來操作那筆借來的錢。
“我接受，協議什麼時候能籤？”
“如果信貸部門的流程走快一點，兩天之內。”
“好。兩天之後我來簽字。”
沈弼伸出手“張先生，祝你好運。”
張智安站起來握了手“謝謝大班。”
走出那間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迴響。
張智安走進電梯，門關上之後他沒有按任何按鈕，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電梯鏡面裡自己的臉。
兩天之後滙豐的六億拆借就會到賬，加上自己手裡那不到四億的現金，總規模將接近十億。
十億現金同時進場，他的名字會出現在每一家報社的財經版上，所有人都會看到他。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底層，門緩緩開啟，張智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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