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立刻給伊琳娜打了個電話,吩咐她把所需資料帶過來,隨後手忙腳亂地準備收拾停當去應戰。
就在他在一邊整理衣冠一邊思索著今天會議內容的時候,一直在旁默默注視的瑪利亞突然開口了:
“姐姐喜歡伯爵閣下,這你是知道的吧?”
“......我並不知道。”
“那現在你也該知道,喜歡伯爵閣下的人可不止一個了吧?”
“......”
陳淵默默移開了視線。
“說實話,我有點受寵若驚......畢竟我從未朝那個方向想過。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對我而言......”
“你心裡其實隱約猜到了吧。”
“......有一點點。”
“我們姐弟妹之間會守口如瓶的,哪怕是為了彼此也會保守秘密。但是,無論姐姐們做出什麼選擇,也無論伯爵閣下你做出什麼決定,請不要給予她們無謂的心靈傷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瑪利亞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認真。
陳淵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冬宮御前會議室。
早在會議開始前就已就座的尼古拉二世,此刻雙眼佈滿了血絲。
他通宵未眠,腦海裡全是在斟酌妥協的可能性。
雖然宣戰書已經遞交,但難道真就沒有和平收場的餘地了嗎?抑或,這場戰爭真的避無可避?
如果真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他們能夠贏得勝利嗎?
萬一敗了,那戰敗的代價,是否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
被這些念頭折磨得徹夜難眠的沙皇,甚至忘記了多年來雷打不動的晚禱儀式,忘記了自己那些本該被溫柔以待的孩子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研讀著手中厚重的報告書。
格魯烏呈遞上來的這份報告,經過他一夜的反覆翻閱,邊緣早已磨得有些破損。
通宵未眠的尼古拉二世腦海中,正無比清晰地浮現出報告書中用冷酷平實筆觸勾勒出的阿鼻地獄景象。
若想將其當成一份普通報告置之不理,可那位伯爵過去給出的預言卻又精準得令人髮指。
他極少下斷言,可凡是他口中的預測,無一例外都會以近乎殘酷的準確度應驗。
沙皇此刻覺得自己就像是神話中那位聽聞了德爾斐神諭的悲劇英雄。
對他而言,伯爵的警告早已等同於不可違逆的神諭。
眼前這份報告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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