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姐，你拿的啥東西啊？會發光誒！”
小西小五蹲在牆角數螞蟻，看見沈雲檀舉著蠟燭出來十分好奇。
他們沒見過蠟燭，叫不上名號，只知道這個玩意跟油燈一樣能發光。
這話吸引了其他人注意。
鍾蓮看清沈雲檀手裡的破碗裡端的是蠟燭，聲音都顫抖起來：“檀兒，你、你這哪來的？”
要知道在這個家，天黑之後要麼摸黑要麼點油燈。
油燈那玩意費油，一家子摳摳搜搜的，非必要絕不點。
蠟燭那可是鎮上富戶才用得起的物件，一根蠟燭頂得上沈長柏扛半天大包的工錢。
“二姐你發財了？”沈長松湊過來聞了聞，“這是什麼蠟燭，怎麼一點味道都沒有？”
韓大花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眼睛卻首勾勾地盯著那根蠟燭，嘴上還在嘟囔：“該不會又是去哪偷的吧……”
但一想不對勁，梨花村誰會買這玩意，就連里正家都點的油燈。
沈雲檀沒搭理她，端著蠟燭走到堂屋中間，把蠟燭立在桌子正中央。
瘸腿桌子晃了一下，她伸手按住，等桌子穩當了才開口。
“爹，娘，大哥，大嫂，還有你們幾個，都進來坐下。我有事要說。”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鍾蓮先動了，解下圍裙搭在灶臺上，順手拍了沈大山一巴掌：“閨女讓你進去，聾了？”
沈大山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趿拉著草鞋往堂屋裡挪。
沈長柏放下編了一半的草鞋，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韓大花把衣裳往屋裡一扔，拽著三個小的在桌子邊坐下。
沈長松還想伸手去摸那蠟燭的火苗，被沈雲檀一巴掌拍開。
沈雲檀沒好氣道：“坐好。”
沈長松“嘶”了一聲縮回手，揉著手背嘟囔：“坐就坐嘛，打什麼人……”
一家人圍著那張瘸腿桌子坐了一圈。
蠟燭擱在桌子正中間，火苗微微晃動，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
小西小五兩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蠟燭看，小五還伸手在火苗上方試探著晃了晃，被燙了一下趕緊縮回去，惹得沈長松悶笑了一聲。
“說吧，啥事？”鍾蓮坐在沈雲檀對面，兩隻手交疊著擱在桌上，難得正經起來，“搞得這麼神神叨叨的。”
沈雲檀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掠過，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今天，是我們老沈家第一次召開全體的家庭會議。”
沈長柏：“啥是家庭會議？”
“……”沈雲檀一噎，“你別管什麼是家庭會議，反正我下面要說的話非常非常重要，事關我們全家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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