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蓮和沈雲檀換了一下，讓她喝口水歇歇，等沈雲檀歇好了又和韓大花換。
不到兩個時辰，十三斤的粉就賣完了。
“對不住了各位，今天的粉賣完了。不過下午還有一批粉送過來，未時末（下午三點）左右，您要是還願意等，到時候再來。”
排在前面沒買到的那個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還記得她，昨天就沒買到，今天又撲了個空，氣得捶胸頓足：“真的假的？別又是糊弄人的。”
“真真的。”鍾蓮接過話頭，臉上堆著笑，“我家老頭子下午親自送過來，您放心，少誰的也少不了您的。”
人群這才散了，攤子前終於清靜下來，一家人長出一口氣。
沈雲檀去隔壁炊餅攤上買了六個炊餅，又找茶水攤的老婆婆要了六碗熱茶，幾人就坐在攤子後面的街沿上就著茶水啃餅子。
小五手裡的餅啃了一半就擱在膝蓋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小西靠在弟弟身上都快睡著了。
兩個小傢伙早上天沒亮就爬起來，跟著大人背東西、遞碗筷，一上午沒歇過，這會兒吃飽了，困勁兒就上來了。
“累不累？”沈雲檀彎腰問他們。
小西打了個哈欠，老老實實地點頭：“累。”
小五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又飛快地搖了搖頭，含含糊糊地說：“累，但是能賺錢就不累。”
幾個大人全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鍾蓮伸手把小五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腿上，嘴裡嗔道：“你這小子，才多大就知道賺錢了。”
小西在旁邊不服氣地補了一句：“我也知道！賺了錢就能吃昨天的肉！”
“哈哈哈哈哈！”
沈雲檀笑著搖搖頭，從懷裡摸出兩粒大白兔奶糖，一人嘴裡塞了一顆：“閉上嘴歇一會兒。”
她站起來走到沈長柏身邊，從錢袋裡數出六文錢遞過去：“大哥，你先帶小西小五回家，把空盆揹回去。下午讓爹把泡好的粉條煮好帶過來，你在家好好歇著。”
沈長柏接過錢，彎腰把空陶盆摞在一起用麻繩捆好背到背上，又一手一個把小西小五從地上拉起來。
兩個小傢伙嘴裡含著奶糖，走路都打飄，沈長柏乾脆蹲下來抱起一個牽一個。
送走沈長柏，沈雲檀拉著鍾蓮和韓大花拐進旁邊那條僻靜的小巷。
她讓兩人在巷口等她，自己熟門熟路地拐進去，開啟商城補貨。
調料罐裡的蒜水和油辣子都見了底，花椒粉也只剩小半竹筒，醬油和醋都得補。
她又下單了五副碗筷，現在攤子上統共三十副碗筷，就算排隊的客人再多也夠週轉了。
買完這些東西，賬戶裡還剩下西百五十九文。
沈雲檀把東西塞進揹簍裡蓋好，走出巷子的時候鍾蓮正伸著脖子往裡張望，看見她就問：“買著了？”
“買著了。”沈雲檀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揹簍，“那戶人家今天又翻出來幾個舊罐子，便宜賣給我了。”
鍾蓮將信將疑地往巷子裡瞄了一眼，黑黢黢的也看不清什麼，便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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