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娟氣得拿手裡的菜葉子砸他,陳芬也在旁邊幫腔說他是塊榆木疙瘩。
沈大江也不回嘴,只是低著頭搓手上的泥。
搓完了才抬頭看了一眼村尾的方向。
那是沈大山家茅草屋的方向,隔著一整個村子,什麼也看不見。
其實他心裡門兒清。
當年分家的時候他大哥是懶,可他和老三忍了那麼多年,說到底也不全是因為忍讓大哥。
兄弟仨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村裡有野狗追他們,大哥一個人擋在前面被咬得滿腿血窟窿也沒讓開。
只是後來各自娶了媳婦,妯娌之間雞毛蒜皮的事越攢越多,他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最後分家的時候他連去送一程的勇氣都沒有,就站在院子裡聽著大哥一家搬東西走遠。
現在人家緩過勁來了,他湊上去幹啥?
沈大江嘆了一口氣,默不作聲進屋了。
孫娟還在外頭恨自己男人不爭氣。
堂屋裡,沈老太坐在炕沿上,手裡捻著一串不知道從哪個廟裡求來的舊佛珠,蒼老的手指一顆一顆地撥過去。
沈老太爺坐在椅子上卷旱菸。
外面妯娌兩人的話一字不落地進了兩位老人的耳裡。
比起抱怨,他們更在意的是“沈大山發達了”這句話。
“大山那孩子,總算是熬出來了。”沈老太的聲音有點發啞,手裡的佛珠停在某一顆上沒再往下捻。
沈太爺吐出一口煙霧,悶聲說了句:“出息了就成。”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多說。
當年分家的時候沈大山走得硬氣,他們當爹孃的也沒攔著,心裡也難受。
沈大山是長子,從小疼到大,疼著疼著就疼成了個懶骨頭。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清楚得很。
分家是對的,不分家沈大山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這不是,分家之後反倒出息了。
“檀姐兒那丫頭,”沈老太忽然開口,聲音裡帶了點笑意,“你還記得她以前啥樣不?”
沈太爺磕了磕菸灰:“偷咱家雞的那個?”
兩人同時沉默了。
老沈家的雞遭了沈雲檀毒手的不下十幾只,他們倆每次都是在兒媳婦沒發現之前找人買了雞補上的。
。煩麻的子兒大找去又貨憨倆這怕是
”……啊好了改“:喃呢,祥慈目眉太老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