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家的院子裡柴火壘成一座小山,沈雲檀正站在堂屋前跟陳嬸子說話。
“檀姐兒,你這泡的是啥東西嘞,咱都沒見過。”
好奇的不止她一個人,幾乎是每個見到紅薯粉條的都會好奇。
這種看起來跟麵條一樣又滑溜溜的東西真能吃嗎?
沈雲檀笑著解釋:“這就是咱家的秘方。”
“陳嬸子,你要是想掙錢,等過幾日咱們家攤子的生意穩定下來,就可以拿貨自己到其他地方去擺攤,你只要付我本錢和加盟費,剩下賺的全是你自己的。”
陳嬸子原名陳杏兒,聽著沈雲檀的話,半天沒轉過腦袋:“加啥?加啥費?”
沈雲檀一字一句解釋:“是加盟費。”
旁邊幾個等著過秤的村民也豎起了耳朵,原本鬧鬨鬨的院子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沈雲檀本沒打算今晚就說這事,但看著院子裡這十來號人齊刷刷地盯著自己,她心裡轉了個彎。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趁人多把話說明白了。
她往前站到院子中間那隻用來過秤的大木墩旁邊,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索性就一塊兒說了。”
“我家的酸辣粉在鎮上賣得怎麼樣,不用我自個兒吹,你們有親戚在鎮上的、趕集的時候路過西街口的,應該都瞧見了。一碗五文錢,攤子前面天天排隊。這買賣能做,不是我沈雲檀說出來的,是實打實賣出來的。”
院子裡的村民紛紛點頭。
“但光靠我們一家人,一天也就做那麼些,多了做不過來。青石鎮上好幾條街,別的鎮子更不用說了。”
“那些離西街口遠的,那些住在別的鎮上的,他們想吃一碗酸辣粉,總不能天天跑半個鎮子來排隊吧?”
陳杏兒聽到這兒,忍不住插了句嘴:“那倒是,我今天進城就想嚐嚐,可西街口也太遠了,等我走過去你們都快收攤了。”
“所以啊。”沈雲檀順勢把話接過來,雙手一攤,“我想了個法子。”
“你們要是願意,可以從我這裡拿貨,我按十文一斤的價格把泡好的粉條賣給你們,再配上調料,調料一文錢一份。”
“一斤粉能出八碗,一碗賣五文就是西十文,刨去粉錢十文和調料錢八文,一斤淨賺二十二文。”
“二十二文!!”
緊接著院子裡就炸了鍋。
幾個原本蹲在地上的村民噌地站了起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算賬。
有人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數到真是二十二文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扯著旁邊人的袖子嚷嚷:“二十二文!我給人扛一天大包才二十文,人家一斤粉就賺二十二文,一天賣個三五斤那不比我累死累活強?”
“賬不是這麼算的,”沈雲檀笑著打斷他,“一斤粉賺二十二文是不假,但你得自己找攤位、自己招呼客人、自己洗碗收拾。做生意比扛大包累心,你光看見賺錢,沒看見早起晚歸呢。”
話是這麼說,可院子裡的人沒有一個被這盆冷水澆滅熱情的。
早起晚歸算什麼?
莊稼人哪天不是天不亮就下地、天擦黑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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