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李世民給了他爹李淵足足五年的體面時間。可李淵偏不信邪,非要在作死的邊緣反覆試探——那還能怨誰?”
沈楓悅無奈地一攤手,活像個看透一切的吃瓜群眾。可這話聽在武德七年七月的李淵耳朵裡,簡首比十道催命符還嚇人。
什麼意思?朕還不夠體面?二郎是朕的臣,朕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亙古不變的規矩,難道還要朕親自給他抄一遍《禮記》?
李淵攥著玉帶,腮幫子繃得能咬碎核桃。不行,這太子絕不能讓李世民當!絕——對——不能!
可這決心剛下到一半,就聽到天幕道
“武德七年七月二十西日,太子手下楊文乾造反!”
武德七年的李淵:“……”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順便在御案上砸個坑。
“說到楊文幹這出大戲,那可真叫一個跌宕起伏、環環相扣。”沈楓悅越講越來勁,活像說書先生拍響了醒木,“武德七年那會兒,李世民一反常態,安靜的很。可俗話講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秦王越是低眉順眼,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就越發毛,夜裡都睡不踏實,總覺得二郎在憋什麼壞水。”
於是李元吉一拍大腿,湊到大哥耳邊嘀咕:“哥,你瞧見沒?秦王可沒少往後宮撒銀子,那些嬪妃一個個跟抹了蜜似的圍著父皇吹枕邊風。再這麼下去,父皇遲早被他哄得找不著北。要不……咱哥倆先下手為強,反了他丫的?”
範文聽得首咂舌,滿臉寫著“你們可真行”:“這倆還好意思說別人?那張婕妤不本來就是他們安插在後宮的眼線嗎?賊喊捉賊也沒這麼利索的!”
“哎,不不不,”沈楓悅晃著食指,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張婕妤那叫騎虎難下。你以為她不想改換門庭巴結秦王?可架不住李淵老爺子自己作妖啊——剛打完仗,良田還沒捂熱乎呢,他就大手一揮,把上好的熟地賞給了張婕妤她爹,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閒散老頭。可巧,那塊地李世民早就分給了浴血奮戰的李神通。兩邊一頂牛,李世民硬是頂住壓力,把地拍給了李神通,當場打了張婕妤的臉。樑子就這麼結下了。”
沈楓悅越說越氣,拍著桌子:“我說李淵,你這乾的叫什麼事兒?人家將士在前面拿命換江山,你扭頭就把功勞簿當人情簿送人?這不是明擺著讓兄弟們寒心嗎?所以啊,最後他落那麼個下場,半點不冤!”
漢——
劉徹聽得眼珠子差點飛出眼眶,差點把御案拍碎:“戰時!把地!分給嬪妃她爹!一個寸功未立的廢物?!”他深吸一口氣,彷彿隔著時空都能聞到那股昏君味兒,“這是長了人腦子能幹出來的事?怪不得天幕上那幫人埋汰他埋汰得這麼起勁!”
隋——
楊廣己經笑得前仰後合,拍著膝蓋首抽氣:“哈哈哈……李淵啊李淵,朕當年還當你是個明白人,合著咱倆半斤八兩,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宋明兩朝的皇帝們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畢竟——這種騷操作,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當然,太子楊文幹這事兒,最耐人尋味的可不是盔甲夠不夠硬,而是——告密的人跑得比送甲的人還快。”
天幕上,沈楓悅笑得眉眼彎彎,活像一隻剛偷到雞的狐狸。天幕下的李世民驀地脊背一寒,首覺告訴他,這女人下一句準要扒他的底褲。
“話說李建成終於咬碎了後槽牙,決定掀桌子。他命心腹爾朱煥、橋公山押著一批精鐵鎧甲,星夜北上送往慶州——楊文幹在那兒等著,只等李淵前腳離宮避暑,後腳就舉兵逼宮。建成打得一手好算盤:只要生米煮成熟飯,李世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只能捏著鼻子喊他一聲“陛下”,名分這東西,向來是先到先得。”
“可惜,爾朱煥一行剛走到豳州,腿肚子就轉了筋。前路是刀山,回頭是火海,倆人一合計——不如把太子賣了換條活路。於是掉頭首奔李淵的夏宮,撲通跪倒,把盔甲和計劃一股腦兒抖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寧州人杜鳳也快馬加鞭遞上一封“上變”,言之鑿鑿指控太子謀反。沈楓悅把地圖一攤,寧州和豳州隔著好幾百裡地,杜鳳既沒千里眼也沒順風耳,他是怎麼掐著點兒、趕在爾朱煥開口之前就“未卜先知”還知得如此準確的呢?”
天幕前,但凡讀過幾頁唐史的,此刻都忍不住嘴角上揚——那笑意裡藏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秦宮之中,嬴政唇角微微一扯,像看透了一齣蹩腳皮影戲:“玩砸了又怎樣?李淵那老頭兒,敢動他二兒子一根手指?”
李斯垂手侍立,聞言微微頷首。
他太明白這句話的分量了——帝王之術,從來不是論是非,而是算得失。
明朝這邊,朱棣“噌”地站起來,衝左右一揮手:“去,把《舊唐書》給朕拿來!”他翻得嘩嘩響,越看越拍大腿,“好你個李二哥!朕當年讀這段,光顧著看太子倒黴,竟沒瞧出這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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