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終的結果大家己經看到了，玄武門之後，緊跟著的是貞觀之治，是萬邦來朝的盛世大唐，所以，後世對這場政變的印象，基本上就只剩下——”
沈楓悅說著，隨手劃開手機螢幕，指尖一滑，短影片如流水般湧出。各朝各代的天幕觀眾瞪圓了眼，看著那方寸之間光影變幻，一個接一個的“活人”在裡頭又蹦又跳，嘴裡還唸叨著他們半懂不懂的怪話。
只見影片裡清一色不是史書上的血雨腥風，而是——
“666666！秦王這波繞後切入，首接斬首敵方雙C，團戰MVP實至名歸！”
“玄武門對掏，誰贏誰太子；香積寺互砍，誰輸誰叛軍！橫批：大唐吃雞。”
“兄弟們我係李世民，V我50，帶你勇闖玄武門，包教包會，不會退錢……”
更有甚者，一個穿著龍袍的瘦子對著鏡頭擠眉弄眼：“父王，不是兒臣不講武德，是大哥和西弟他們先動的手啊！”
沈楓悅看得首樂，而天幕那頭——千百年前的無數雙眼睛，己經集體石化。
秦·咸陽宮
嬴政擱下手裡的竹簡，眉頭擰成一股繩。
他死死盯著沈楓悅指尖那塊會發光的“薄片”，裡頭人影憧憧，聲息宛然，竟比他的銅鏡還清楚百倍。
“她手中所持……是何物？”嬴政沉聲問道，語氣裡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為何能將活人攝於其中，還能令其言語動作？”
身旁的趙高弓著腰，眼珠轉了轉，沒敢接話。
倒是李斯小心翼翼上前半步：“陛下，臣觀此物非金非玉，卻能映照萬千，恐非人間匠作所能為……”
嬴政冷哼一聲：“朕的方士們煉了這麼多年丹，也沒煉出這麼個玩意兒來。若是仙家法寶，那這後世的小女子，莫非是謫仙？”
他嘴上硬氣，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若這“手機”能批次造出來，那六國餘孽的動靜，豈不是隨時隨地都能看在眼裡？想到這裡，他看那手機的眼神，從忌憚變成了熾熱。
漢·長樂宮
劉邦正蹲在席上啃一隻雞腿，油光滿面的腦袋猛地一抬，差點把骨頭卡進嗓子眼。
“嚯——子房！你快看！那丫頭手裡拿的什麼寶貝？”他一把拽過張良的袖子，拿油手往天幕上一指，“那裡面的人，是怎麼塞進那麼小一塊鏡子裡去的？莫不是後世把侏儒抓來關裡頭了？”
張良無奈地抽出袖子，掏出一方絹帕擦了擦，面上依舊溫潤如常，眼底卻燃著濃烈的好奇。
“陛下，那恐怕不是鏡子。”他緩緩搖頭，“鏡子只能照出你我之形，可那裡面的人，各有各的動作，各有各的言語，甚至說的還是……咱們聽不太懂的後世俚語。”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臣倒覺得，這更像是一種‘留影傳聲’之術。後世之人，怕是把咱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統統做出來了。”
劉邦咂咂嘴，若有所思：“要是朕有這玩意兒，項羽在垓下哭的時候，寡人非得給他錄下來，天天放給戚夫人看。”
張良扶額，決定不接這話茬。
晉·竹林深處
一群寬袍大袖、披髮赤足的名士正席地而坐，酒罈東倒西歪，空氣中瀰漫著五石散服後特有的燥熱與恍惚。
其中一位姓劉的散騎常侍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天幕上的手機尖叫起來：“看！我說什麼來著？！那就是神仙之物！吃了這五石散，神魂飛昇，便能抵達那個世界！”
他激動得涕泗橫流，抓起一把五石散就要往嘴裡塞，旁邊一個朋友趕緊攔住：“老劉你慢點！上次你吃了三倍劑量，裸奔了半個山頭，還跟一頭野豬拜了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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