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位從小長在民間,可治國理政的手腕,一點兒不比他太爺爺劉徹差!”
範文正說得眉飛色舞,忽然一掰手指頭,自己先愣住了:“等等,你確定劉徹是他太爺爺?這輩分……不應該是太太爺爺嗎?”
天幕那頭,漢武帝劉徹正端坐龍案,聞言一口茶差點噴在奏章上。
“????”
他腦子飛速轉了兩圈——劉弗陵是我兒子,後面繼位的怎麼成我玄孫了?不,不對,曾孫?還是……?
劉徹強壓著心跳,默默在心裡列了個族譜:
劉據,我兒;
劉據之子,我孫;
劉據之孫——劉病己,那便是我的曾孫。
“曾孫啊……”他喃喃出聲,隨即嗤地一笑,把竹簡往案上一摔。
“好個曾孫!據兒沒當上皇帝,他孫子倒坐上來了?還生在民間?朕的江山是沒人了嗎?”
殿內鴉雀無聲,連燭火都不敢晃一下。
宦官匍匐在地,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
秦——
人總是這樣,一沾八卦,連始皇帝都忍不住豎起耳朵。
廷尉湊近李斯,壓低嗓子:“這劉家可真熱鬧——爺爺沒登基,孫子倒爬上去。”
李斯捻著鬍鬚,一本正經地算:“莫非劉弗陵絕嗣?不然輪不到這一支。”
趙高在後頭小聲插嘴:“怪就怪在,天幕說這劉病己長在民間——皇家血脈,怎會流落市井?”
秦始皇眯著眼,指尖敲了敲案几,嘴角似笑非笑:“有意思。朕倒要看看,這劉家怎麼收場。”
漢——
劉邦正翹著腿啃雞腿,被這一連串輩分繞得頭暈。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把雞骨頭一扔,“乃公的,乃公連自個兒家的熱鬧都聽不明白?呂雉,你腦子好,你給乃公捋捋!”
呂雉翻了個白眼,低頭撥弄棋子,冷冷甩了句:“你劉家的爛賬,別問我。”
“在劉病己——也就是後來的漢宣帝劉詢——在位期間,他延續了劉徹‘外儒內法’的治國手腕:嘴上尊儒,骨子裡用法家。你們儒家那套‘復古周禮’的調調,靠邊站。‘霸王道雜之’這句名言,正是劉詢親口定的調。”
“但儒生們很快發現,這位民間長大的皇帝也不好糊弄。他們想拿‘天人感應’套住他,可惜劉詢壓根不吃這一套。於是,本始西年,關東連續地震、洪水,儒生們立刻抓住機會,上書說:‘地震是因為陛下任用酷吏,怨氣沖天,老天爺發怒了!’”
“漢宣帝無奈,只好下詔大赦天下——表面服軟,心裡大概在罵:你們這群讀書人,比地震還鬧心。”
看到這裡,劉徹緩緩放下茶盞,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這天幕不是在講輩分,是在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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