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年,司馬昭壽終正寢,西晉的頭把交椅正式移交到司馬炎屁股底下。
新老闆還沒坐熱乎,他那位好弟弟司馬攸便笑盈盈地捧來了一道燙手山芋——不,準確說,是一整筐剛從爐膛裡扒出來的熱炭。
“按理說吧,”沈楓悅翹著二郎腿,掰著手指給天幕下的列朝觀眾上課,“此時司馬昭己不是你法律意義上的親爹,而是你名義上的二叔。
就算爺倆感情深似海,你也萬萬不能嚎啕得太賣力——哭得過火,是要出事兒的。”
天幕下的古人集體陷入哲學沉思。
漢武帝劉徹擰著眉頭,拿指節敲了敲龍椅扶手:“嗯?不是‘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嗎?人死了爹,哭得肝腸寸斷還要管?這什麼規矩?”
李世民捏著鬍鬚,深以為然地點頭:“司馬攸這不是挺好的嘛,孝心可嘉,換做我大唐,怕是要下詔褒獎。”
宋太祖趙匡胤撓了撓後腦勺,和旁邊的大臣嘀咕:“哭也錯,不哭也錯,這晉朝做人也太難了吧。”
沈楓悅面對滿屏的問號,只淡然一笑,用一根手指點了點空氣:“諸位,聽好了——這一場哭得死去活來的深情大戲,是留給司馬炎去演的,他才是正牌孝子。你司馬攸一個‘侄子’,哭得比親兒子還肝腸寸斷,這不是打你哥的臉嗎?”
話音剛落,晉朝皇宮裡的司馬炎騰地站起來,袍袖一甩,臉漲成豬肝色:“什麼秀?她居然敢質疑朕——”
“但司馬攸偏偏就在居喪期間,把自己搞成了一副‘孝感動天’的模樣。”沈楓悅嘴下絲毫不留情,語速飛快,“不但哭得昏天黑地,而且超過了禮節規定的時長相,連續好幾天水米不進,大有‘爹你慢走,兒這就來陪你’的悲壯架勢。親孃王元姬當場就急了眼——男人沒了,不能再搭進去一個兒子!老孃親自擼袖子上陣,端著粥碗堵在門口,連威逼帶哄勸,愣是把司馬攸從黃泉路上拽回來半截。”
範文在旁邊補了一刀,語氣悠哉得像在茶館說書:“這就很尷尬了。你說你一個‘侄子’,把孝子賢孫的戲份全搶了,讓人家親兒子站哪兒?人秋雅結婚,你穿得跟雞毛撣子似的往臺上一杵,這叫什麼事兒啊?”
此言一齣——
唐太宗李世民噗地笑出聲,拍著大腿道:“妙!此喻甚妙!”
宋太祖趙匡胤摸著肚子首樂:“哎喲喂,朕算是聽明白了,這不是哭爹,這是演砸了搶戲。”
漢武帝劉徹則眯起眼,意味深長地捋著長鬚:“哼,朕看司馬攸這小子,心裡未必只是傷心,怕是另有一把小算盤在撥。”
而晉朝皇宮中,司馬炎原本鐵青的臉上,怒氣竟緩緩平息了幾分。
他怔怔盯著天幕,沉默良久,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天幕說得沒錯,他弟弟那出“過度悲傷”的戲碼,確實把他這個新君架在火上烤得外焦裡嫩。
滿朝文武都在偷偷比較:一個哭得水米不進,一個哭得中規中矩——到底誰更“孝”?誰更有“德”?這哪是居喪,分明是居心叵測。
沈楓悅等到彈幕刷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像茶館裡說書先生拍醒木似的,清了清嗓子——
“於是,司馬炎一拍大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擲地有聲地宣佈:我TM要居喪三年!”
話音剛落,天幕下先是一片寂靜,隨後各朝各代像是炸了鍋的爆米花機,嗡嗡聲此起彼伏。
漢武帝劉徹嘴裡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瞪著天幕上的司馬炎,像在看一個剛從火星迴來的怪物:
“三年?他瘋了?朕當年給先帝守孝,太常卿扒拉著曆書算了三遍,最後咬咬牙湊了二十七天,他都嫌多!三年?朝堂還轉不轉了?”
李世民端著酒盞,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有意思,當年朕登基,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他倒好,一上來就給自己放個三年長假——這哪是守孝,這是給自己辦退休。”
趙匡胤則摸著後腦勺,回頭跟趙普嘀咕:“朕要是敢說守孝三年,底下那幫武將怕是當天夜裡就敢把黃袍披到別人身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