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不會是另一個王胖子，想用更高階的法子把我們的秘方給套走？”
蘇晚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秦烈那燒得旺盛的興奮火焰。
“對啊！”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傢伙笑得跟個狐狸似的，一看就沒安好心！肯定是看我們的生意好，想把我們的方子騙過去，然後一腳把我們踢開！”
秦烈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氣得揮了揮拳頭：“他要是敢！我明天就去拆了他的百貨大樓！”
“別整天打打殺殺的。”秦戰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蘇晚，眼神里帶著讚許，“晚晚你想得很周到。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秦默也點了點頭，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危險。”
在他看來，百貨大樓那種人多眼雜、關係複雜的地方比深山裡的狼群還要危險。蘇晚這麼一個漂亮又出挑的女人扎進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餓狼的覬覦。
蘇晚看著他們三個統一戰線的模樣，心裡又暖又好笑。
“我知道有危險，但機會也擺在眼前。總不能因為怕噎著就一輩子不吃飯吧？”她揚了揚手裡的名片，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是龍潭還是虎穴，我們明天親自去闖一闖就知道了。”
“再說了......”蘇晚的目光在三個高大結實的男人身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微上揚，“有你們三個在我身邊，我怕什麼？”
這句帶著全然信任的話讓三兄弟的心都狠狠地顫了一下。
秦烈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沒錯！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捶死他！”
秦默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秦戰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翻湧著外人看不懂的濃烈情緒。他沉聲開口，一錘定音：“好，那就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把攤子交給了信得過的張大娘暫時照看，便一起朝著縣城中心的百貨大樓走去。
還沒走近，遠遠地就被那座三層高的蘇式建築給震撼了。
灰色的水泥外牆，巨大的玻璃窗，門口上方掛著“桐山縣百貨大樓”七個紅色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氣派非凡。
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走進“聖地”般的興奮和驕傲。
“我的乖乖，這樓可真高啊！”秦烈仰著頭，嘴巴張得老大。
蘇晚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年代的百貨大樓。
一走進去，一股混合著新布料、雪花膏和各種商品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水磨石的地面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穿著統一藍色工作服的售貨員站在高高的櫃檯後面，臉上帶著國營單位職工特有的那種矜持和高傲。
櫃檯裡琳琅滿目，從的確良布料到上海牌手錶，從永久牌腳踏車到各種糖果餅乾，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裡的繁華與熱鬧，與集市上的喧囂嘈雜完全是兩個世界。
“幾位這邊請。”趙建國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們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得體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精神又幹練。
“趙經理。”蘇晚客氣地點了點頭。
“蘇老闆不用這麼客氣，叫我老趙就行。”趙建國熱情地領著他們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一樓主要是日用百貨和菸酒糖茶，我們要去的食品熟食區也在一樓最裡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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