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飽受斷腕之苦,疼得一夜合沒閤眼。一整夜哼哼唧唧,摧殘照顧她的人。
天亮的時候,整個人成了蔫雞,大眼袋下滿是青黑。
想當年老頭子死的時候,她都沒試過整宿不睡。
老婆子覺得自己快被熬死了。
姜大山跪在炕上跪了一宿,也伺候了老孃一宿。這一宿差點沒被老孃折騰死,被老孃罵得狗血淋頭。
姜大山身心俱疲,只想回屋裡好好睡一覺。
“滾回你屋去,看你就心煩。”
姜大山臉色青灰,手撐著地,慢慢站起身,跪了一夜,膝蓋疼的要命,別說走路,站起來都費勁。
老婆子只當沒看見,“你個沒用的廢物,管不住媳婦,管不住閨女,我老婆子一把年紀還要被你媳婦閨女打,養你有啥用?早知道你是個討債鬼,生你的時候首接掐死算了。”
姜大山的臉色又白了 兩分,顫顫巍巍,搖搖晃晃地轉身,“娘,我讓他們過來給你下跪賠罪。”
“賠罪?老孃可不敢接受,我怕折壽!昨日到現在,屋裡誰來過?誰來看過我老婆子一眼?”
姜大山無言以對,媳婦跟閨女確實過分,不怪老孃生氣。
不止老孃生氣,他現在也憋著一肚子氣。
老婆子最煩姜大山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傻逼模樣。
“我告訴你姜大山,這事沒完,我的手不能白傷,要麼你把劉氏跟死丫頭打死,讓他們跪我門口五天五夜,要不然你們一家子都搬出去。”
姜大山駭然,搬出去?他們一家子怎麼能搬出去?
他不能離開老孃!
作為長子,他得給娘養老送終!
“娘,求您別不要我,別攆走我!”
姜大山撲通跪下,痛哭流涕。
老婆子不為所動,眼皮子都沒抬一下,“該怎麼做,你自己選。”
姜大山想死的心都有了,搬出去絕對不可能!
他沒本事搬出去養不活媳婦孩子,就算有本事,他也不一搬,這一輩子他必須跟老孃住一起。
做人要講良心,得孝順,不能忘本。好不容易拉扯大,他必須盡孝!
既然不能搬出去,那便只能讓妻女下跪認錯。
姜大山咬牙,一定要讓他們低頭。不管如何,兩人必須求得老孃原諒。
趙氏端著粥碗進屋,正好聽見婆婆威脅大哥的話,強壓下唇角笑意。
“娘,你手腕好些了沒?還疼不?家裡也沒啥好吃的,我熬了半碗糙米粥,您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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