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菀婉看著他緊張兮兮守著自己的模樣,心裡暗暗感慨。
別人談戀愛溫柔浪漫。
她在荒島談戀愛,是生理期被人魚當成重傷,被全程緊張看護,還收穫一堆獨家深海療傷藥。
嗯......獨一無二。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他一直揪著這件事糾結,顧菀婉抬手指了指腳邊的草藥和貝殼:“這些東西很漂亮,應該很珍貴,你能找到這些應該很不容易吧?”
淵淵點點頭,又立刻搖頭。所有好東西,只要是能給婉婉的,他都捨得。
他低頭在草堆裡翻了翻,拿出一塊透亮的水晶,不由分說塞進她手心,水晶細膩冰涼。
“婉婉。”他認真看著她,一字一頓,“不疼。”
笨拙又直白的話,撞得顧菀婉心底泛酸。
她握緊水晶,彎眼笑了笑:“嗯,我不疼,淵淵的藥有效果,剛拿到手就不疼了。”
顧菀婉緩緩站起身,準備回屋子裡躺著不動。
雖然她不痛經,可大姨媽第一天,偏偏是最洶湧澎湃的時候,時不時身下一陣陣血水不斷往外噴,根本止不住,越是動。越是站,感覺就越明顯。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血腥味。
淵淵的嗅覺靈敏得變態,現在已經緊張到極致,死死盯著她。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她再待在他身邊,血流變多。氣味只會越來越重,指不定這條單純的人魚又會腦補出什麼重傷瀕死的畫面,到時候更慌。更發瘋。
顧菀婉實在扛不住這份尷尬和他過度的緊張。
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躲遠一點,回屋躺平不動,減少動靜。減少味道。好好休息。
顧菀婉尷尬的說道:“我回屋睡會兒。”
她不敢看淵淵的眼睛,語氣盡量放輕鬆,不想讓他察覺到異常,轉身快步走回葉屋。
她鑽進屋裡,老老實實躺著,一動不動,只想熬過這最難受的第一天。
沙灘上,淵淵依舊僵在原地,徹底陷入了混亂的焦灼裡。
他不僅僅是聞到了血味,更敏銳捕捉到了所有不對勁的地方。
婉婉臉色發白,感覺很累,平時她沒事就往林子裡鑽,現在她說想睡覺?
最讓他不懂的是,這血腥味很陌生。
他們一族活在深海,熟悉所有海里獵物受傷的氣息。他被暗礁劃傷。被獵物咬傷的血腥味也是知道的。
記得第一次見到顧菀婉時,她身體流血的味道,那是清晰的。皮肉破損的血腥味。
可今天聞到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沒有傷口撕裂,沒有皮肉破損的濃烈腥氣,現在的味道淡淡的。但是又一直都存在,很陌生,找不到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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