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佈局都落定了，巨獸在巖洞裡安安分分睡著，互不打擾。
緊繃了那麼多天的神經，一下子鬆了。
海島的冬天本就不長，寒風吹了沒多久慢慢就淡了，現在的海風吹在臉上也沒有那麼冰涼刺骨，但冷還是冷。
山洞裡的小日子過得懶洋洋的。
霜霜綿綿的那隻小崽子，一天一個樣，最開始只會閉著眼窩在綿綿懷裡哼唧，現在二十來天過去，眼睛早就睜開了，腿也有力了，在洞口走起路來跌跌撞撞，走兩步就歪一下，歪完又爬起來繼續。
毛長齊了一層，圓滾滾的，通體純白，像個小雪球在地上滾。
牙齒還沒長硬，啃不了肉，但己經能吃軟爛的魚肉泥了。
顧菀婉每天閒了就搗一碗，混一點點野果泥進去，小崽子埋頭吃得香，短短的小尾巴晃來晃去，西只小短腿穩穩紮在地上，嘴巴一動一動的。
霜霜綿綿一左一右守著，霜霜眼神溫順，偶爾低頭舔一下小崽子後頸的毛。
綿綿耳朵豎著，聽見風吹草動就抬頭看一眼洞口，又把視線落回小崽子身上。
顧菀婉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崽子的背：“以後天天給你弄，不急。”
綿綿蹭了蹭她的手背，圓腦袋在她掌心頂了一下，算是回應。
淵淵也趴在水潭邊，顧菀婉去哪他眼睛也跟哪，看著小崽子乖乖吃飯，眼睛一眨不眨。
“小幼獸長得好慢。”淵淵認真評價，“以後我們的小魚肯定長的很快。”
顧菀婉偏頭看他：“小魚基本上都沒人護著，它被爸媽天天守著，吃得好睡得香，不著急長。”
淵淵點點頭，看著顧菀婉坐到了石床上，他也跳了過來，深藍色的頭髮蹭過她手臂：“那婉婉也多養養我，我也想長快。”
顧菀婉笑出聲：“你都多大了，還長什麼？再長山洞裝不下了。”
“裝得下，”淵淵一本正經，“我尾巴可以盤起來睡，佔的地方不大。”
“你上次盤著睡，尾巴一甩把我踹石床下面去了。”
淵淵頓了一下，尾鰭不自覺地拍了一下地面，聲音小了下去：“……那是我做夢了，夢見海里打架了。”
顧菀婉被他這副心虛的樣子逗得不行，沒再繼續翻舊賬，淵淵順勢歪頭往她肩膀上靠，尾巴輕輕繞上她腳踝，黏糊糊的。
“婉婉最近忙這個忙那個，好久沒有陪我了。”
顧菀婉低頭看他，確實，前陣子天天趕工建防禦、算佈局，神經一首繃著，壓根沒空陪他，現在該做的都做完了，終於能閒下來。
她視線落在他那一頭深藍色的長髮上，好幾天沒打理了，有些散，垂在肩頭軟軟的。
之前攢了不少染過色的線，他的頭髮也很久沒編過辮子。
顧菀婉理了理他的頭髮：“我給你編頭髮吧，好久沒編了。”
淵淵眼睛一下子亮了，藍汪汪的豎瞳瞪得圓溜溜的：“真的？現在？”
顧菀婉點頭：“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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