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沒說話，他走到卡車旁，拉開車門，把那個死掉的司機拖了出來。
他在駕駛室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半包揉得皺巴巴的香菸，還有一盒火柴。
他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裡，他的眼神，落在了那些犧牲在臥牛崗的弟兄們埋葬的方向。
團長說得對。
營長，不能只知道往前衝。
得學會用腦子，得把弟兄們的命，當命看。
黃昏時分，一營回到了趙家峪。
李雲龍早就等在村口了。
他沒問別的，第一句話就是：“傷亡呢？”
張大彪挺首了胸膛：“報告團長，零傷亡！”
李雲龍那張黑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繳獲呢？”
“三八大蓋十二支，子彈三箱，還有……兩車軍糧。”
李雲龍歪著頭，看了看跟在隊伍後面的那兩輛大車，點了點頭：“還行。沒給老子丟人。”
他走到車邊，隨手劃開一個米袋子，抓了一把米，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是新米。
“大彪。”
“到！”
“這兩車糧食，你馬上帶人，給附近幾個村子的老鄉送去。”
李雲龍說。
張大彪一愣：“團長，咱們……咱們自己也不富裕啊。”
“廢話！”
李雲龍眼睛一瞪，“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咱們留著這些米麵生兒子啊？快去！告訴老鄉們，就說這是咱們獨立團，孝敬他們的。”
“是！”
張大彪不再多問，立刻帶人去了。
徐國良在一旁看著，不禁搖頭失笑。
槍彈入庫，軍糧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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