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把兩份協議收走，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綠色封皮的本子。離婚證。
“啪、啪”兩聲，鋼印蓋下去，聲音悶悶的。
“辦好了。”大姐把本子推過來，“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夫妻關係。孩子撫養權歸女方。”
陳浩拿起自己那本，翻都沒翻，首接塞進西裝內袋。
張若華翻開看了看。照片是五年前拍的，在民政局這個照相點。她穿白襯衫，陳浩穿黑西裝，兩人都笑著。攝影師說“靠近點”，陳浩摟住她肩膀，她臉紅了。
現在看，那笑容真是天大的諷刺。
張若華收起東西，抱起安安，轉身往外走。
“等等。”陳浩叫住她。
她沒回頭。
陳浩從錢包裡掏出五百塊錢，走過去，塞進安安外套口袋裡：“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別說我陳家虧待你們。”
紅色的鈔票露出一個角。
安安抬頭看媽媽，小手摸著口袋，不知道該不該拿。
張若華把鈔票抽出來，扔在陳浩的臉上。
“拿著你的臭錢去死吧。”
說完，她抱著安安走出辦事大廳。
外面雨更大了，砸在地上濺起水花。陳浩追出來，在她背後喊：“張若華！帶著個病秧子，我看你能撐幾天！”
她沒停，繼續走。
“你早晚得來求我！到時候，我要你跪著求！”
她還是沒停。
走到公交站臺，車還沒來。雨斜著打進來，她背過身，用自己身體給安安擋雨。
“媽媽，冷……”孩子往她懷裡縮。
“車馬上來了，再等等。”
車來了，她抱著孩子上去，投了兩塊錢硬幣。車上人不多，她坐在最後排，安安趴在她腿上。
“媽媽，我們不回家了嗎？”
“那不是我們的家了。”她摸摸孩子頭髮，溼漉漉的，“以後媽媽給你找個新家。”
“那爸爸呢？”
“爸爸有他自己的生活了。”
“哦。”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那我們兩個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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