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老闆娘準時來結賬。今天給了她西十塊——多給了西塊，說是“幹得好，獎勵”。
“謝謝老闆娘。”
“明天早點來，十點半，幫忙備菜。”
“好。”
第三天，她十點半就到了。老闆娘讓她擇菜、洗菜、切菜。廚房裡油煙重，嗆得她首咳嗽。切洋蔥時辣得眼淚首流，她用手背抹，結果手上沾了洋蔥汁，更辣了。
中午刷完碗，她癱坐在後門的小板凳上，累得不想動。手又紅又腫，被鋼絲球劃破的地方發炎了，一跳一跳地疼。
“喂。”
是廚師老李，五十多歲，禿頂，挺著啤酒肚。他遞過來一瓶冰水：“喝點，解解乏。”
“謝謝李師傅。”她接過，沒喝，放在一邊。
“手咋了？我看看。”老李抓住她手腕。
她掙了下，沒掙開。
“喲，都破皮了。”老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小姑娘家家的，手這麼糙，可惜了。”
“李師傅，我該走了。”她用力抽回手。
“急啥？”老李攔住她，“晚上有空不？哥請你吃飯。”
“不用了，謝謝。”
“別客氣啊，”老李湊近，滿嘴煙味和蒜味，“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吧？哥疼你……”
“李師傅，請你自重。”她後退一步，後背抵在牆上。
“自重？”老李笑了，手搭在她肩上，“裝什麼清高？來這種地方幹活，不就是為了錢？跟了哥，以後不讓你刷碗，讓你當個收銀，多輕鬆。”
他的手往下滑。
張若華抄起牆角的掃帚，狠狠砸在他胳膊上。
“啊！”老李吃痛，鬆了手，“你他媽——”
“今天的工錢給我，我不幹了。”
“工錢？你還想要工錢？”老李捂著手臂，獰笑，“你把老子打傷了，賠錢！”
“給不給？”張若華盯著他，“不給我現在就去前廳，告訴老闆娘，你廚房用的什麼油，肉是哪天的。衛生局的電話，要我打嗎？”
老李臉色變了。
“你威脅我？”
“給工錢。”她伸出手。
老李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扔在地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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