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敲門，這次很輕：“若華，我知道你在裡面。我們談談，好嗎？”
裡面傳來安安的聲音：“媽媽，是王叔叔……”
“安安，開門。”
“媽媽不讓……”
“安安，聽話，開門。叔叔給你帶了玩具。”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門開了條縫。安安的小臉露出來，眼睛紅紅的。
“王叔叔……”
他蹲下身：“安安，媽媽呢？”
“媽媽在哭。”
他推開門走進去。屋子很小，很舊，但收拾得很乾淨。張若華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在抖。
“你出去。”她說，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出去。”他關上門，走到她面前，“張若華，你什麼意思？不聲不響就走，留張破紙條，還辭職。你想幹什麼？徹底從我生活裡消失？”
“對。”她抬頭，眼睛腫得像桃子，“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趁現在還沒陷太深，分開對大家都好。”
“沒陷太深？”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張若華，我他媽愛你愛得命都快沒了，你跟我說沒陷太深？”
“那是你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他抓住她的肩膀，“那你呢？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看著我，說啊！”
她看著他，眼淚往下掉：“有。可那又怎樣？我們不可能有結果的。你媽不會同意，你爸不會同意，你們王家所有人都不會同意。我不想你為了我跟家裡鬧翻，不想你被人說閒話，不想你以後後悔！”
“我不會後悔！”
“你會！”她吼出來，積壓的情緒全爆發了，“你現在說不會，是因為還在熱戀期。等激情退了，等你媽以死相逼，等你爸說斷絕關係，等你公司受影響，等你朋友都笑話你娶了個保潔——那時候，你就會後悔！你會想，當初要是聽你媽的，娶了林薇薇，現在該多好！”
“我不會！”
“你會！”她哭得喘不過氣，“王致遠，我離過婚，我有孩子，我窮，我沒背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只會拖累你。林薇薇呢？她年輕漂亮，家裡有錢，學歷高，和你門當戶對。她才是你應該娶的人！”
“可我愛的是你！”
“愛能當飯吃嗎？愛能讓你媽接受我嗎？愛能讓所有人閉嘴嗎？”她搖頭，“致遠，我們都現實點。你回你的世界，我過我的日子。就當……從來沒遇見過。”
“不可能。”他盯著她，“張若華，我告訴你，不可能。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你要分手？除非我死。”
“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他眼睛紅了，“你一聲不響就走，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早上醒來，身邊空了，孩子沒了，只有一張破紙條。你知道我當時什麼感覺嗎？我以為我在做夢，噩夢。我瘋了似的找你，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要不是蘇曉燕告訴我，我可能要報警了！”
“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他抱住她，很用力，“我要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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