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主任走出來，一臉疲憊。
“手術成功了，血止住了。但病人情況還很危險，要進ICU觀察。如果三天內不再出血，就算過了第一關。”
蘇曉燕腿一軟，差點暈倒。張若華扶住她。
“謝謝醫生……謝謝……”
“別謝我，是你們送來得及時，也捨得花錢用最好的藥。”主任看了王致遠一眼，“王總，病人後續治療很花錢，而且……就算這次救過來，下次出血也只是時間問題。肝移植是唯一的希望，但費用至少一百萬，還要等肝源。”
“錢不是問題。”王致遠說，“肝源也請您幫忙留意，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大勇在ICU住了三天。這三天，蘇曉燕一步沒離開醫院。張若華每天來送飯，陪她說話。王致遠則聯絡了全國的肝移植中心，打聽肝源。
第三天晚上，大勇終於脫離危險，轉到了普通病房。但他很虛弱，臉色蠟黃，身上插滿了管子。
蘇曉燕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一首掉。
“大勇，你醒了？還疼不疼？”
大勇虛弱地搖頭，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他手指動了動，在蘇曉燕手心裡寫了幾個字。
蘇曉燕低頭看，眼淚掉得更兇了。張若華湊過去，看見他寫的是：不治了，回家。
“胡說什麼！”蘇曉燕哭著說，“你必須治！你必須好好活著！你答應過我，要陪我活到八十歲，要看孫子娶媳婦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大勇看著她，眼眶也紅了。他又寫：沒錢。
“錢的事你別管！”蘇曉燕說，“若華和致遠幫我們墊上了。以後咱們慢慢還，十年，二十年，總能還清的。但你得活著，活著才能還錢，知道嗎？”
大勇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張若華看不下去了，走出病房。王致遠在走廊等她。
“怎麼樣？”
“醒了，但不想治了，說沒錢。”
“錢的事我跟他說。”王致遠走進病房。
大勇看見他，掙扎著想坐起來。王致遠按住他：“別動，好好躺著。”
“王總……”大勇聲音很弱，“錢……我還不起……”
“沒讓你還。”王致遠在床邊坐下，語氣平靜，“這錢，是我和若華借給你的。但你不用急著還，等你病好了，慢慢來。十年，二十年，都行。就算還不完，也沒關係。我王致遠不缺這點錢，但若華缺曉燕這個姐姐，安安缺曉燕這個乾媽。”
大勇愣住。
“蘇曉燕是若華最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過她。這份情，我替她還。”王致遠繼續說，“所以，你安心治病，別想錢的事。肝源我己經在找了，有訊息就通知你。在這之前，好好配合治療，把身體養好，才能做手術。”
“可是……”
“沒有可是。”王致遠站起來，“大勇，你要是真覺得欠我的，就好好活著。活著，才能報答。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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