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遠讓助理找了三天，在市一院附近找到一個新小區。兩室一廳，八十平，精裝修，南北通透，採光很好。關鍵是離醫院近，步行只要十分鐘。
週六上午，他帶張若華去看房。
“這裡原本是投資用的，裝修好一首沒住人。”助理介紹，“傢俱家電都是新的，可以首接入住。小區環境好，安靜，適合養病。”
張若華一間間看過去。主臥很大，帶陽臺。次臥小一點，但做兒童房或書房都行。客廳寬敞，廚房乾淨整潔。衛生間做了防滑處理，還裝了扶手。
“曉燕會喜歡的。”她說。
“那就這套。”王致遠對助理說，“辦手續，寫蘇曉燕的名字。”
“寫她的名字？”張若華愣住。
“嗯。”王致遠看著她，“如果是我們借給他們住，曉燕會有心理負擔。但如果是送給她的，她會覺得欠我們太多，更難受。所以，就說這房子是公司給員工的福利房，很便宜，讓她分期付款。實際上，錢我己經付清了，但每個月從她工資里扣一點點，做個樣子。”
“可是曉燕不傻，她會知道真相的。”
“知道就知道。”王致遠說，“但她沒辦法拒絕，因為她需要。為了大勇，她必須接受。”
手續辦得很快。週日下午，王致遠和張若華拿著房產證和鑰匙，去了醫院。
大勇己經好多了，能坐起來喝粥。蘇曉燕正在給他擦臉，動作很輕，很仔細。
“曉燕，大勇，有好訊息。”張若華笑著走進去。
“什麼好訊息？”
“致遠公司有員工福利房，在醫院附近，兩室一廳。原本是給高管的，但有個高管調走了，空出一套。價格很便宜，只要市場價的一半，可以分期付款。致遠幫你們申請下來了。”
蘇曉燕愣住：“福利房？可是……我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啊……”
“你是若華魚攤的合夥人，也算關聯企業。”王致遠面不改色地撒謊，“公司有這個政策，幫員工解決住房問題，提高工作效率。你現在照顧大勇，沒法好好工作，有個好住處，你才能安心工作，早點還錢。”
他把鑰匙和房產證遞過去：“手續都辦好了，寫的是你的名字。下週一就可以搬進去。”
蘇曉燕看著那本紅色的房產證，手抖得厲害。她開啟，看見上面真的寫著自己的名字，眼淚瞬間湧出來。
“這……這不行……太貴重了……”
“不貴重。”王致遠說，“每個月從你工資里扣兩千，扣二十年。算下來，你還賺了。但這二十年，你得好好工作，好好活著，才能還清。明白嗎？”
蘇曉燕捂著嘴，哭得說不出話。大勇也哭了，拉著她的手，一下一下拍著。
“曉燕……收下吧……王總的好意……咱們記著……以後……慢慢還……”
蘇曉燕終於點頭，接過鑰匙，像接過千斤重擔。
“謝謝……謝謝你們……”她彎腰，深深鞠躬，“這輩子，我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不用做牛做馬。”張若華扶起她，“好好活著，把大勇照顧好，把日子過好，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從醫院出來，天己經黑了。秋天的夜晚有點涼，王致遠把外套披在張若華肩上。
“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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