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阿姨己經哄安安睡了。兩人輕手輕腳上樓，回到臥室。
“累了吧？去洗澡。”王致遠說。
“嗯。”
她走進浴室，脫衣服時，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還戴著那套翡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小心地摘下來，放進首飾盒。
熱水衝下來，疲憊感稍微緩解。但心裡那點沉重，衝不掉。
洗到一半，浴室門開了。王致遠走進來，從背後抱住她。
“一起洗。”
“你……”她臉紅了。雖然結婚這麼久，但一起洗澡的次數屈指可數。
“別動。”他接過花灑，幫她衝背。動作很輕，很仔細，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今天累壞了吧？”他在她耳邊說。
“不累。就是……心裡難受。看曉燕和大勇那樣，心疼。”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肩膀，“但我們己經盡力了。剩下的，交給老天爺。”
他擠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後抹在她身上。從肩膀到背，到腰，到腿。每一寸肌膚，都細細塗抹，輕輕按摩。
“致遠……”她聲音有點抖。
“嗯？”他應著，手沒停。
“你對我真好。”
“只對你好。”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汽氤氳，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看見眼睛裡的光。
“若華，”他捧起她的臉，“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曉燕的事，我們一起扛。公司的事，我們一起扛。家裡的事，我們一起扛。你永遠不用一個人面對，知道嗎？”
“嗯。”她點頭，眼淚混著熱水流下來。
他低頭吻她。很溫柔的吻，帶著沐浴露的香氣。水很熱，他的身體更熱。貼著，燙著，像要把她融化。
吻了很久，他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
“去床上。”
他抱著她走出浴室，用浴巾裹著，放在床上。沒開大燈，只開了床頭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線讓一切都變得朦朧。
他俯身看她，手指輕輕描摹她的眉眼，鼻子，嘴唇。
“真美。”他低聲說。
“都老了……”
“不老。”他吻她的眼睛，“在我眼裡，你永遠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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