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晚上回到家，王致遠罕見地感到了疲憊。不是身體累，是心累。那種西面八方都是冷箭，而你必須站著不能倒的壓力，像一座山壓在胸口。
開啟門，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湧出來。張若華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回來了？洗洗手，馬上開飯。”
安安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我今天在幼兒園得了兩朵小紅花！”
他彎腰抱起孩子，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真棒。媽媽呢？”
“媽媽在給你燉湯，說爸爸工作辛苦，要補補。”
餐桌上都是他愛吃的菜。張若華給他盛了碗湯，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今天怎麼樣？”她輕聲問。
“還行。”他不想讓她擔心，轉移了話題，“曉燕今天在食堂立了威，把劉胖子搞下去了。你姐們兒厲害。”
張若華眼睛一亮：“真的？我就知道曉燕能行。”但隨即又擔心，“不過食堂那地方複雜，她一個人……”
“我讓人看著，不會讓她吃虧。”他喝了口湯，胃裡暖和了些。
她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猶豫著開口，“致遠，你是不是……公司遇到麻煩了？”
他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我看到新聞了，說你們債券流標，股價下跌。”她握住他的手，“很嚴重嗎？”
“……有點麻煩，但能解決。”他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別擔心，你老公沒那麼容易倒。”
“我相信你。”她靠在他肩上，“但你別太累。錢沒了可以再賺，身體垮了就什麼都沒了。”
“知道。”他摟住她，心裡那點疲憊被她的溫柔驅散了些。
夜裡，兩人相擁而眠。張若華卻失眠了。她聽著身邊王致遠均勻的呼吸，手指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白天，她偷偷去看了中醫。老中醫說她體寒，需要調理，但子宮狀況比預想的好，如果好好準備，懷孕的希望很大。
她想要個孩子。一個屬於她和王致遠的孩子。
不只是為了愛情，也為了……在這個危機西伏的時刻，給他一個希望，一個錨。讓他知道，無論外面風雨多大，家裡永遠有燈，有人，有未來。
她輕輕轉過身，面對著王致遠的睡顏，手指描摹著他的眉眼。這個男人，給了她和安安一個家，替她擋下了所有風雨。現在，該她為他做點什麼了。
“致遠，”她輕聲說，像在自言自語，“我們要個孩子吧。一個像你又像我的孩子。這樣，你就永遠和我綁在一起了，跑不掉了。”
睡夢中的王致遠似乎聽到了，無意識地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
第二天早上，張若華起得很早。她照著中醫給的方子，熬了調理身體的藥膳，又準備了營養豐富的早餐。
王致遠下樓時，看見一桌子的菜，愣了一下。
“今天什麼日子？這麼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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