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在查了。林氏最近在海外有幾個大投資，資金流出嚴重。國內幾個專案回款又慢，他們的負債率……可能比我們還高。”
“很好。”王致遠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就看誰先撐不住。通知下去，明天召開臨時董事會，我要增發股票。”
“增發？”財務總監一驚，“這個時候增發，股價這麼低，會嚴重稀釋現有股東權益，而且……可能根本發不出去。”
“發不出去，我就自己買。”王致遠看著他，“用我個人的資產，抵押，貸款，買。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王致遠對致遠的信心。也讓林氏看看，想吞掉致遠，得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幾個高管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決絕的男人，心裡那點慌亂忽然就定了。王致遠在，致遠就不會倒。
深夜十一點，高管們陸續離開。王致遠獨自站在窗前，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他按了按發疼的胃，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手機亮了，是張若華的微信：“忙完了嗎？給你燉了湯，在灶上溫著。早點回來。”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寒冷冬夜裡的一盞暖燈。他回覆：“馬上回。”
別墅裡，張若華也沒睡。
她坐在臥室的飄窗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孕期完全指南》，旁邊的iPad播放著輕柔的胎教音樂。但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朵豎著，聽著樓下的動靜。
己經十一點半了，致遠還沒回來。
今天財經新聞她看了，致遠集團股價又跌了。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金融操作，但她知道，致遠遇到了大麻煩。白天她給周玉梅打了電話，委婉地問了問。周玉梅語氣還算平靜，只說“商場正常波動，讓他自己處理”，但她聽出了婆婆話音裡的那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連周玉梅都擔心了，情況一定很糟。
她合上書，輕輕嘆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這個月是她的排卵期，從三天前開始，她和致遠每晚都在一起。他很累，她知道，但每次她主動，他都會溫柔地回應。
她想要個孩子。一個流著他們倆血液的孩子。這個念頭強烈得讓她自己都吃驚。好像有了這個孩子，她和致遠的聯結就會更緊密，這個家就會更穩固，就能替他分擔一些壓力，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樓梯傳來腳步聲，沉穩，但帶著疲憊。她立刻起身，快步下樓。
王致遠剛進門，正在玄關換鞋。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怎麼還沒睡？”
“等你。”她走過去，接過他的公文包，又蹲下身幫他拿拖鞋。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讓王致遠心頭一軟，伸手把她拉起來。
“說了不用等我。”他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臉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是不是又熬夜看書了？”
“沒有，就看了一會兒。”她拉著他往廚房走，“給你燉了山藥排骨湯，養胃的。你肯定又沒好好吃飯。”
湯在砂鍋裡溫著，香氣西溢。她盛了一碗，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喝。
“好喝嗎？”
“好喝。”他點頭，胃裡那點不適被溫熱的湯熨帖了，“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曉燕教的。”她託著腮看他，“她今天給我發信息，說在食堂站穩腳跟了，還查賬目發現了點問題。她很能幹，對吧？”
“嗯，比你想象的能幹。”王致遠喝完湯，握住她的手，“若華，最近公司事情多，我可能比較忙，陪你的時間少。你別多想，照顧好自己和安安就行。”
“我知道。”她反握住他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掌心因長期握筆而生的薄繭，“你別太累。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
他笑了笑，沒說話。有些壓力，他不想讓她知道。
洗完澡躺在床上，張若華像往常一樣靠進他懷裡。但今晚，她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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