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遠看著她，這個曾經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人，此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豎起了全身的尖刺。他知道勸不住，也……不該勸。
“我會安排人在暗中保護你。有任何事，第一時間聯絡我。”
“嗯。”
就在蘇曉燕出院的第二天，林薇薇來了。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笑容得體，像是來探病的普通朋友。但張若華從她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惡意。
“若華，聽說你朋友出事了，我來看看。”林薇薇把果籃放在床頭，瞥了一眼病床上眼神空洞的蘇曉燕，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真可憐。女孩子啊，最重要的就是清白。這下……以後可怎麼嫁人？”
張若華站在床邊，手指緩緩收緊，指甲陷進掌心。但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謝謝林小姐關心。曉燕會好起來的。惡人，也會有惡報。”
“惡報？”林薇薇輕笑，靠近她，壓低聲音，“若華，你還真是天真。趙大虎是什麼人？他姐夫是誰？你真以為，憑你們，能扳倒他？”
“不試試怎麼知道？”
“試試？”林薇薇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知道趙副局長手裡有多少人嗎？知道林氏和他們是什麼關係嗎？致遠現在自身難保，王致遠為了籌錢，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你以為，他還有精力管你們這點‘小事’？”
她頓了頓，笑容更加甜美，也更加惡毒：“我要是你，就勸你朋友認了。拿筆錢，閉嘴，離開這座城市。否則……下次可就不是被幾個混混玩玩那麼簡單了。”
張若華看著她，突然笑了。
“林小姐，”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以前怕很多東西。怕黑，怕窮，怕被人看不起，怕失去我在乎的人。”
“但現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因為最壞的事，己經發生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著林薇薇，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回去告訴趙大虎，還有他背後那些人。賬本在我手裡。隨身碟在我手裡。他們做過的事，一筆一筆，我都記著。”
“曉燕受的罪，我會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至於你，林薇薇……”她退後一步，笑容依舊溫和，“商場上的事，我管不著。但你最好祈禱，致遠能挺過去。因為如果致遠倒了，下一個，就輪到林氏了。”
林薇薇臉色變了。她死死盯著張若華，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這個她一首看不起的、出身卑微的保潔女，此刻眼神里的冰冷和決絕，讓她心底發毛。
“你……你以為你能嚇到我？”
“我不是在嚇你。”張若華轉身，開始收拾蘇曉燕的衣物，語氣平淡，“我是在通知你。遊戲，從現在開始，規則變了。”
“以前，是你們在暗，我們在明。你們用權力、金錢、暴力，為所欲為。”
“但現在，我在暗處了。”
“而暗處，是我的地盤。”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發出清脆的“刺啦”聲。在寂靜的病房裡，像某種宣告。
林薇薇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慌亂而急促。
張若華走到窗邊，看著林薇薇的車消失在街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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