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七天，張若華終於能自己慢慢下床走動了。
刀口還在疼，但己經能忍受。宮縮痛也減輕了，只是漲奶依然難受。護士教她擠奶，初乳金黃粘稠，她小心地裝進儲奶袋，讓王致遠送去新生兒科。
“醫生說寶寶今天能喝20毫升了。”王致遠回來時，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妹妹情況也穩定，體重長了一兩。如果順利，下週就能出保溫箱了。”
“真的？”張若華眼睛一亮，掙扎著想坐起來，“我要去看他們。”
“別急，醫生說了，你明天可以坐輪椅下去看。”王致遠按住她，“今天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張若華點點頭，靠在床頭。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病房裡暖洋洋的。她看著窗外，忽然說：“致遠，我想回家了。”
“等寶寶出院，我們就回家。”王致遠握住她的手，“媽己經把嬰兒房佈置好了，兩間，一間藍色，一間粉色。安安這幾天天天問，弟弟妹妹什麼時候回來，他要當哥哥了。”
想到安安，張若華笑了：“他這幾天乖嗎？”
“乖，就是有點想媽媽。”王致遠說，“昨晚跟我影片，還哭了，說想讓你抱抱。”
張若華鼻子一酸。這周她住院，安安跟著周玉梅，雖然奶奶疼他，但孩子肯定想媽媽了。
“等我好了，好好補償他。”她說。
“嗯。”王致遠給她掖了掖被角，“再睡會兒吧，我在這兒。”
張若華很快就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夢見王子軒站在她床邊，眼神古怪地看著她。她想喊，但發不出聲音。然後王子軒伸出手，要摸她的臉……
她猛地睜開眼，冷汗涔涔。
“怎麼了？做噩夢了？”王致遠立刻問。
“嗯……”張若華抓住他的手，聲音發顫，“夢見……子軒……”
王致遠眼神一冷，但語氣溫和：“夢都是反的。子軒是關心你，沒別的意思。”
“可是……致遠，”張若華看著他，猶豫著說，“我總覺得……子軒看我的眼神，有點怪。不像是堂弟看嫂子的眼神。”
王致遠沉默了幾秒，才說：“若華，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但你得答應我，別害怕，也別慌。”
“什麼事？”
“子軒最近……行為有點異常。”王致遠選擇性地透露，“我讓人查了，他最近在接觸一些不太乾淨的人。而且，他昨天來醫院，偷拿了你的病號服。”
張若華臉色一白：“他拿我衣服幹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沒安好心。”王致遠握緊她的手，“所以，從今天起，除了我和媽，任何人來看你，都讓護士陪著。特別是子軒，他要是來，我必須在場。如果我不在，你就裝睡，別見他。”
“致遠，他到底想幹什麼？”
“還不清楚，但我會查清楚。”王致遠看著她，眼神堅定，“若華，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和孩子。”
蘇曉燕恢復了上班。
行政部的工作其實不忙，尤其是她這個副總監，更多是統籌和把關。但她讓自己忙起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處理不完的檔案，開不完的會。
同事們都誇她敬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用工作麻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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