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公墓,清晨七點,陰雲低垂,細雨如織。
王子軒的葬禮簡單到近乎寒酸——只有一塊新立的墓碑,幾十束白菊,和零零散散不到二十個送葬的人。王家幾房親戚來了大半,但都站得遠遠的,表情複雜,竊竊私語。
王子軒的墓碑是新立的,照片上是個陽光帥氣的年輕人,笑容乾淨,和那個瘋魔的綁架犯判若兩人。
二嬸劉美蘭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子軒啊……我的兒子……你怎麼就這麼走了……讓媽以後可怎麼活啊……”
二叔王建國站在她身後,臉色鐵青,眼睛死死盯著走過來的王致遠。
王致遠穿著黑色西裝,撐著黑傘,為張若華擋雨。
“你們來幹什麼?!”劉美蘭猛地站起來,指著張若華,“你這個狐狸精!害死我兒子,還有臉來?!”揚手就要打張若華。“你這個狐狸精!我讓你償命!”
王致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二嬸,請自重。”
“自重?我兒子都死了,你讓我自重?!”劉美蘭歇斯底里地哭喊,“就是你這個老婆!勾引子軒,把他逼瘋了,最後害他自殺!張若華,你不得好死!”
“二嬸。”張若華忍不住開口,“子軒是致遠的堂弟,是我的小叔子。我一首把他當親弟弟看待,從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請您不要汙衊我。”
“親弟弟?我呸!”劉美蘭衝過來,指著她鼻子罵,“張若華,你裝什麼清高?一個保潔出身的賤貨,要不是攀上王家,你現在還在掃廁所呢!子軒就是被你這種狐狸精迷了眼,才走上絕路!你不得好死!”
墓地裡一片譁然。親戚們交頭接耳,眼神在張若華身上掃來掃去,有懷疑,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張若華渾身發抖,想解釋,但王致遠把她護在身後,聲音傳遍整個靈堂:
“子軒是自己走錯了路。他買兇傷害我兒子慕安,綁架我女兒念華,計劃綁架我妻子,這些都有證據。警方己經立案,要不是他自殺,現在應該在監獄裡等著判死刑。二嬸,我理解你喪子之痛,但別把髒水潑在我妻子身上。”
“證據?什麼證據?都是你偽造的!”王建國走過來,眼睛血紅,“王致遠,子軒是你親堂弟!你就這麼容不下他?非要把他逼死才甘心?”
“是他先要逼死我。”王致遠看著他,一字一句,“他傷害我孩子的時候,想過我是他堂哥嗎?他計劃綁架若華的時候,想過那是我妻子嗎?二叔,子軒走到今天,你們做父母的,就沒責任嗎?”
“你——”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好,好!王致遠,你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裡了。行,從今天起,我們二房跟你們大房,一刀兩斷!誰也別想好過”
“建國!”王致遠父親王建軍,他坐在輪椅上,聲音不大,但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子軒的事,警方有定論,法院有證據。致遠沒說錯,是子軒自己走錯了路。你今天在靈堂鬧,是想讓子軒走也走不安寧嗎?”
所有人轉頭,看見王建軍坐在輪椅上,被司機推著,緩緩從雨幕中過來。周玉梅走在他身邊,為他撐著傘。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王致遠皺眉,“醫生說您不能受涼。”
“我孫子差點被人害死,我能不來嗎?”王建軍被推到墓前,冷冷掃了王建國和劉美蘭一眼,“建國,美蘭,子軒己經走了,讓他安安靜靜地走。別再鬧了,給王家留點臉面。”
王建國臉色變了變,他走到王建軍面前,聲音放低:“大哥,子軒己經死了,人死為大。致遠是我侄子,我不追究。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致遠集團10%的股份。”王建國說,“子軒沒了,我們二房以後沒依靠。這股份,就當是給我們的補償。”
王建軍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還有臉要股份?!你兒子要害我孫子,你還有臉要補償?!”
“子軒己經死了,死無對證。”王建國冷笑,“那些證據,誰知道是真是假?大哥,你要是不給,我就把這事鬧大。子軒的死,媒體肯定感興趣。到時候王家臉面掃地,你可別怪我。”
“你……”王建軍指著弟弟,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爸!”王致遠趕緊扶住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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