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謙手一抖，咖啡壺差點掉在地上。他僵硬地轉過身，發現來的人不是李美玉，而是技術部的一個程式設計師小哥。程式設計師小哥被他臉上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嚇了一跳：“陸、陸總監，您沒事吧？”
陸子謙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面無表情：“沒事。什麼事？”
“哦，就是上週那個演算法的測試報告出來了，我放您桌上了。”
“好，知道了。”
程式設計師小哥點了點頭，轉身要走，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那個……陸總監，您那個頭盔……是熒光粉色的。”
陸子謙沉默了兩秒：“我知道。”
“您為什麼要戴熒光粉色的頭盔？”
陸子謙又沉默了兩秒：“因為只有這個顏色有貨。”
程式設計師小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豎了個大拇指：“……挺適合您的。” 然後快步離開了茶水間。
陸子謙端著咖啡杯，站在茶水間裡，看了一眼自己那頂熒光粉色的頭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第二天上午，技術部總監辦公室。
陸子謙正在除錯一段新演算法，門忽然被推開了。沒有敲門。他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整個公司，只有一個人進他的辦公室不敲門。
李美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修身針織衫，搭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簡單大方，但因為她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她手裡沒有拿咖啡，而是拿了一個小小的紙袋。
“陸總監，早上好呀！” 她的聲音清脆得像早晨的第一聲鳥鳴。
陸子謙低著頭，假裝沒聽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
李美玉也不惱，走到他辦公桌前，把紙袋放在桌上：“給你帶了早餐，我路過那家網紅麵包店買的，聽說他們家的可頌特別好吃。”
“我吃過了。” 陸子謙頭也不抬。
“你騙人，你助理說你每天早上只喝黑咖啡，不吃早餐。” 李美玉首接戳穿了他。
陸子謙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敲鍵盤，假裝沒聽到。
李美玉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急。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他椅子旁邊。陸子謙的餘光瞥到她的身影靠近，身體瞬間繃緊，手指懸在了鍵盤上方。
“你……你幹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幹什麼啊。” 李美玉的語氣輕鬆隨意，“就是想看看你在寫什麼。”
她俯下身，湊近螢幕。她的髮絲垂落下來，掃過陸子謙的手背，帶著一股淡淡的花果香氣。陸子謙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想要逃離。但李美玉的動作比他更快——她伸手按住椅子的扶手，將他重新按回了座位上，然後身體前傾，將他困在了椅子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壁咚，椅子版。
陸子謙的背緊緊貼著椅背，面前是李美玉近在咫尺的臉。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纖長的睫毛，看到她鼻尖上一顆小小的痣，看到她嘴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血液衝上頭頂，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你讓開……” 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帶著一絲顫抖。
“不讓。” 李美玉的回答乾脆利落。
“這裡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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