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玉挑了挑眉：“你還愛吃火鍋？”
“嗯。”他點了點頭，然後小聲補了一句，“但我不太能吃辣。”
李美玉看著他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行，那我們去吃清湯鍋底。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在國貿那邊，需要預約，不過我有辦法。”
她說的“有辦法”，是首接給那家餐廳的老闆打了個電話。那家餐廳是她回國後周玉梅帶她去吃的，老闆是周玉梅的老朋友，李美玉嘴甜，叫了幾聲叔叔就把人家的VIP包間預留權拿到了手。
火鍋店在國貿大廈的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包間裡很安靜，只有鍋底翻滾的咕嘟聲和窗外遠處模糊的車流聲。李美玉點了一個鴛鴦鍋底——一邊是清湯，一邊是微辣——又點了一桌子菜：雪花肥牛、鮮切羊肉、毛肚、鵝腸、蝦滑、菌菇拼盤、蔬菜拼盤，還有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
陸子謙看著滿桌的菜，又看了看那瓶紅酒，小聲說：“我喝酒容易上臉。”
“我知道啊。”李美玉給他倒了一杯，“上臉好看。”
陸子謙的耳朵又紅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敢看她。
火鍋的熱氣升騰起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氣。李美玉涮了一片肥牛，在油碟裡蘸了蘸，然後沒有放進自己嘴裡，而是伸到了陸子謙面前：“張嘴。”
陸子謙愣了一下，看著遞到嘴邊的肉片，猶豫了一秒，然後張開嘴，吃了下去。牛肉嫩滑，芝麻醬的香味和蒜蓉的辛辣在口中融合，很好吃。但他更在意的，是她用他的筷子夾的，筷子上還沾著她的口紅印。
李美玉看著他嚼完嚥下去，滿意地笑了，然後又涮了一片毛肚，這次是放進自己碗裡。她吃東西的樣子很隨意，沒有刻意端著，也沒有狼吞虎嚥，就是很自然地吃，偶爾喝一口紅酒，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偶爾用腳尖在桌下輕輕碰一下他的小腿。
每一次碰到他，他的身體都會微微僵一下，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吃。但他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李美玉覺得他可愛得要命。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李美玉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陸子謙也放下了筷子，看著她。包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陸子謙。”李美玉忽然開口，但沒有轉頭看他。
“嗯？”
“今晚……去你那兒吧。”
陸子謙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她的側臉，她依然望著窗外，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他注意到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她也在緊張。這個認知讓他忽然有了一點勇氣。
“……好。”他說。
陸子謙帶她去了自己的小公寓，在科技園附近，是一套不算大的兩居室。他一個人住，裝修風格跟他人一樣——簡約、冷淡、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客廳裡有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全是計算機和數學相關的書籍。茶几上放著兩臺筆記型電腦和幾個機械鍵盤，沙發上扔著一件疊到一半的衛衣。
李美玉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然後給出了評價：“比我想象中乾淨。”
“……我上週剛打掃過。”陸子謙站在她身後，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你要喝什麼？水？茶？還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李美玉轉過身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吻住了他。這個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之前的吻是試探的、調皮的、帶著玩鬧性質的。而這個吻是認真的，帶著明確的意圖和毫不掩飾的渴望。
陸子謙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手慢慢地抬起來，先是猶豫地搭在她的腰側，然後收緊了，將她拉近自己。李美玉感覺到他手上的力度，心裡有一絲驚訝——他平時總是小心翼翼的，但此刻他的手很穩，力度恰到好處。
她一邊吻他，一邊伸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在她的嘴唇移到他脖頸的時候，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喘息。那聲音讓李美玉的膝蓋軟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平時連說話都結巴的男人，能發出這種聲音。
她把他推倒在沙發上，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襯衫己經被她解開了大半，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胸膛。他的皮膚很白，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他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摘掉了，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睛顯得比平時更深邃，裡面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他看著她，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側，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搭著，像是在等待她的許可。
李美玉低下頭，吻在他的鎖骨上。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她沿著他的鎖骨一路向下吻去，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感覺到他按在她腰間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她抬起頭，看著他緊閉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在他耳邊低聲說：“陸子謙，你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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