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遠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筆轉賬，不可能只有張燕一個人經手。財務部肯定還有人被王忠年收買了。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撬開缺口。”
“我己經讓老趙去查了。”周玉梅說，“但王忠年做事很謹慎，恐怕沒那麼容易找到。”
“那就逼他露出馬腳。”王致遠說，“我今天開了股東大會，王忠年摔門走了。他現在肯定很慌，因為他沒想到我會醒。一個人慌了，就容易犯錯。”
周玉梅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江野打來的。她接起電話，聽了不到十秒鐘，臉色就變了。
“怎麼了？”王致遠問。
周玉梅放下手機，看著他，臉色凝重：“江野出事了。”
與此同時，江野正在市紀委的談話室裡坐著。
他對面坐著三個人——兩個穿白襯衫的，一個穿灰夾克的。穿灰夾克的那個人他認識，是省紀委的副處長，姓吳，跟白錚是同鄉。
“江副市長，我們今天請你來，是想核實一些情況。”吳副處長的語氣很客氣，但眼神一點都不客氣，“有人舉報你濫用職權，干預司法，違規將涉案人員周玉梅釋放。”
江野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周玉梅是我妻子。我妻子被帶走調查，我關心她的情況，這不算濫用職權。”
“但你利用職務之便，向稽查局施壓，要求他們放人。”吳副處長拿出一份材料，推到江野面前，“這是稽查局李局長的筆錄。他說你給他打過電話，要求他‘關照’周玉梅。”
“我是打過電話。”江野承認，“但我只是問他我妻子的情況，沒有要求他放人。”
“那周玉梅為什麼會被釋放？”吳副處長追問，“她的案子還沒查清楚，怎麼就放人了？”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稽查局。”江野說，“人是他們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吳副處長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冷笑。他知道江野在狡辯，但他拿不出首接證據證明江野干預了司法。那份舉報材料是白錚提供的，但白錚自己也處在被調查的狀態，他的舉報可信度本來就要打折扣。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江野被叫來談話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訊號——有人在敲打他，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談話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吳副處長站起來，說了一句：“江副市長，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
江野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出了談話室。
他走出紀委大門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寒意。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看到周玉梅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他回撥過去：“喂，是我。”
“你沒事吧？”周玉梅的聲音很焦急。
“沒事。”江野說，“就是被叫去問了幾個問題，己經出來了。”
“是白錚搞的鬼？”
“嗯。”江野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反咬了我一口。雖然這次沒咬到，但他既然敢這麼做，說明他背後有人撐腰。接下來的事，恐怕沒那麼好辦了。”
“你先回來吧。致遠也回來了，我們一起商量。”
江野愣了一下：“致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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