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華己經連續加班七天了。
舊金山的深夜很安靜，窗外的街道上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輪胎碾過潮溼的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辦公室裡的燈還亮著，她坐在電腦前，眼睛盯著螢幕，眼眶發紅，眼球上佈滿了血絲。桌上擺著三個空的咖啡杯，還有一個己經涼透的三明治，咬了兩口就被丟在一邊。
她在研究一家公司——英國皇家電氣集團。
這個名字在全球工業界無人不知。這家成立於十九世紀末的老牌巨頭，業務覆蓋電力、能源、智慧家居、工業自動化等多個領域，在全球三十多個國家設有分公司，年營收超過五百億英鎊。它的智慧家居子公司“皇冠科技”，在歐洲市場的佔有率排名第一，全球排名前三。
如果能拿下皇冠科技的合同，致遠集團就等於拿到了整個歐洲市場的入場券。別說江城市政府了，就算省裡也不敢輕易動一家跟皇家電氣集團有深度合作的企業。
問題是——人家憑什麼跟你合作？
張若華揉了揉太陽穴，盯著螢幕上皇冠科技的官網頁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雙方的體量差距太大了。致遠集團在國內算是一匹黑馬，但在國際上，尤其是在皇冠科技這種級別的巨頭面前，連個名字都排不上號。
她拿起手機，給閆俊傑打了個電話。
“俊傑，你睡了沒？”
“沒呢，姐。怎麼了？”
“你來公司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半小時後，閆俊傑趕到了辦公室。他看到張若華的樣子，嚇了一跳——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凹陷，臉色蠟黃，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正經吃過飯。
“姐，你不要命了？”閆俊傑皺著眉頭說。
“沒事，我心裡有數。”張若華擺了擺手，把他拉到電腦前，“你看看這家公司——英國皇家電氣集團旗下的皇冠科技。我想拿下他們的合作。”
閆俊傑看了一眼螢幕，愣了一下。
“姐，你的戰略眼光確實很獨到。”他說，斟酌著用詞，“皇冠科技確實是必須拿下的目標。如果能跟他們合作，致遠集團在國際上的地位就穩了。”
“對吧？”張若華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閆俊傑頓了頓，“按照我之前的規劃，至少要五年之後，我們才有資格去接觸這個級別的公司。現在去談，成功率太低了。”
“我等不了五年了。”張若華說，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決，“俊傑，我也不瞞你了。致遠集團在國內遇到了很大的危機。陸叔叔被帶走了，美玉也被帶走了，公司的資金被凍結了。你姐夫現在一個人撐著，每天都在為錢發愁。”
她看著閆俊傑，眼眶有些發紅：“我必須儘快拿下一個更大的專案。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致遠集團成為國家不得不保護的企業。只有這樣，那些想動致遠集團的人，才會投鼠忌器。”
閆俊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他看得出張若華眼裡的焦急和決心，那種感覺他懂——當你最重要的人陷入困境，你願意做任何事去拉他一把。
“姐，你放心，我會幫你的。”他說，“這樣吧，我們先做一套詳細的計劃書。讓子謙也看看，技術上還有沒有能突破的地方。然後我去找伊桑——太平洋曙光跟皇冠科技有業務往來，說不定他能幫忙牽個線。”
張若華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站起來，走到閆俊傑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俊傑，謝謝你。你總是這樣義無反顧地幫我。”
閆俊傑笑了笑：“姐，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姐跟你保證，”張若華說，聲音有些哽咽，“等風波都過去了，你就是致遠集團海外業務的一把手。你會成為致遠集團的股東，你應得的，姐一分都不會少給你。”
閆俊傑被她這一連串的許諾搞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打斷了她的：“行了行了，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做到。”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人幾乎住在了公司裡。
張若華負責市場分析和商務策略，閆俊傑負責財務模型和風險評估，陸子謙負責技術方案的最佳化和升級。三個人分工明確，每天從早忙到晚，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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