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伊桑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驚喜和緊張。他看到閆俊傑手裡的東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還帶東西來了？快進來。”
閆俊傑走進去，發現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兩副碗筷，還有幾盤菜，用保鮮膜蓋著，顯然是剛做好不久。
“你還沒吃飯吧？”伊桑說，“我剛好做了幾個菜，一起吃。”
閆俊傑看著那桌菜，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坐下來，伊桑給他倒了杯水，然後揭開保鮮膜，露出下面的菜——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湯，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來做得很用心。伊桑為了討他的歡心，還特意去學了中式菜。
兩個人開始吃飯。一開始氣氛有些沉默，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伊桑幾次想開口找話題，但看到閆俊傑低著頭吃東西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還是閆俊傑先開了口：“伊桑，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伊桑放下筷子，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你說。”
閆俊傑把皇冠科技的事情說了一遍。他說得很詳細，從張若華的目標到他們的計劃，從技術方案到合作前景，講了大半個小時。他講完之後，看著伊桑，等待他的回答。
伊桑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俊傑，你知道你主動來找我，我有多開心嗎？”
閆俊傑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找我肯定是有事。”伊桑說，語氣很平靜，沒有抱怨，沒有委屈，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突然說要來我家，我就猜到肯定是有事情。但我還是很開心。真的。”
他看著閆俊傑，目光溫柔而坦誠：“我幫你，你願意見我，我就很開心了。你來找我幫忙，我求之不得。”
閆俊傑愣住了。他看著伊桑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厭惡，不是排斥，而是一種深深的愧疚。他一首以來都在利用伊桑對他的感情，他明明知道伊桑喜歡他，卻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幫助，然後在不需要他的時候把他晾在一邊。
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伊桑，我……”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伊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行了，你不用說了。你說的那家公司，我知道。太平洋曙光跟皇冠科技確實有業務往來，我可以幫你們牽線搭橋。但是能不能談成，我不敢保證。皇冠科技的要求非常高，你們的方案必須足夠出色才行。”
“方案我們己經做好了。”閆俊傑連忙說，“我們有信心。”
“那就好。”伊桑笑了笑，“明天我去公司幫你聯絡一下，爭取儘快安排一次見面。”
閆俊傑看著他，他想說謝謝，但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他端起酒杯，對伊桑說：“我敬你一杯。”
伊桑也端起酒杯，兩隻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
那天晚上，兩個人聊了很多。伊桑給他講了自己在太平洋曙光工作的經歷，講了他做過的那些成功的投資案例，也講了他失敗過的幾次教訓。他還給閆俊傑分享了很多談判的技巧——如何把握對方的心理，如何在關鍵時刻讓步，如何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讓對方覺得自己贏了。
閆俊傑聽得入神。他發現伊桑不僅是一個有才華的投資人，還是一個極好的老師。他講的每一個觀點都切中要害，每一條建議都實用可行。他越聽越覺得，自己以前對伊桑的看法太片面了——他不僅僅是那個喜歡他的男人，他還是一個有思想、有能力、有格局的人。
不知不覺，己經到了深夜。
兩個人喝了兩瓶紅酒，都有些微醺。閆俊傑的臉頰泛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的燈光，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輕輕搖晃。
他感覺到伊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然後他感覺到一隻手輕輕地覆在了他的手上。那隻手溫熱而乾燥，指尖微微顫抖，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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