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站在閻羅殿總部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條街。
街上很安靜。以前這條街上有三家酒吧兩家棋牌室，都是別人的地盤。現在全姓顧了。從街頭到街尾，十七家店鋪，全是閻羅殿的產業。
阿猛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往桌上一拍：“燁哥，查清楚了。”
顧廷燁轉過身，拿起名單掃了一眼。上面列了七八個名字，後面備註著身份和幹了什麼事。
劉培，江城市新任市長。上任第一天就卡了致遠集團兩個專案的審批，理由寫得冠冕堂皇——環保評估不達標。實際上那兩個專案早就通過了環評，他就是故意拖著不給過。
李德勝，恆豐建材的老闆。王致遠跟他合作了五年，貨款從來沒拖欠過。這次致遠集團資金被凍結，他是第一個跳出來逼債的，帶著一幫人到致遠集團門口拉橫幅，還在供應商圈子裡放話，說王致遠快完了，讓大家趕緊去要賬。
孫茂才，江城商業銀行的行長。致遠集團在江城商業銀行有三個億的貸款額度，資金被凍結後，王致遠找他商量能不能延期還款。他嘴上說好好好，轉頭就發函要求三天內還清全部貸款，還把致遠集團列入了風險客戶名單。
還有幾個小角色——質監站的副站長，消防隊的隊長，工商局的一個科長。都是些不大不小的官，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但在關鍵時刻，每一個人都能卡得王致遠喘不過氣來。
顧廷燁看完名單，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裡。
“走吧。”
阿猛愣了一下：“去哪兒？”
“一個一個拜訪。”顧廷燁說，“先從那個賣建材的開始。”
李德勝今天心情不錯。
他剛從高爾夫球場回來，洗了個澡，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致遠集團的事讓他煩了好幾天，但今天他聽說王致遠己經開始賣房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正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跟王致遠撇清關係，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剛開啟一條縫，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幾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魚貫而入，領頭那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梢斜拉到下頜的疤痕，看著就讓人腿軟。
李德勝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顧廷燁沒搭理他，走到沙發前，在他對面坐下來。他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名單，展開，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李德勝。
“李德勝，恆豐建材的老闆？”
李德勝的臉色變了變：“是我。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我叫顧廷燁。”顧廷燁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自我介紹，“你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沒關係，以後你會記住的。”
李德勝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他沒聽過顧廷燁的名字，但他聽說過閻羅殿。最近這段時間，江城地下世界的變動他也有所耳聞——什麼閻羅殿滅了燼龍會，什麼江城地下換天了之類的傳聞，他在酒桌上聽過不止一次。他當時還覺得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他是正經生意人，跟道上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閻羅殿的老大坐在他家客廳裡。
“顧……顧老大，”李德勝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我沒得罪過您吧？”
“你沒得罪我。”顧廷燁說，“但你得罪了我朋友。”
李德勝愣了一下：“您朋友是……？”
“王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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