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拿起電話，撥通了秘書的內線：“通知下去，明天召開一個新聞釋出會，主題是關於金融領域反腐倡廉的階段性成果。”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愜意。在他看來，陸家己經完了。沒有了陸明生，沒有了君臨資本，沒有了致遠集團的支援，陸家就像是一棵被砍斷了根的大樹，遲早會倒下。
他唯一還有點擔心的，是白錚。
白錚這個人，他知道得太多了。雖然他暫時安撫住了白錚，但白錚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他己經在派人尋找機會除掉白錚了，但白錚一首躲在市政府大樓裡不出來，讓他一時半會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等陸家的事情徹底解決了，他再來處理白錚這顆棋子。
而在舊金山，張若華是從蘇曉燕那裡得知江城的情況的。
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跟蘇曉燕視訊通話，想問問顧廷燁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但聊著聊著，蘇曉燕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若華，”蘇曉燕說，聲音有些猶豫，“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張若華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什麼事？”
蘇曉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江城出事了。陸明生被帶走了，美玉也被帶走了。致遠集團的資金被凍結了，王總現在一個人撐著，每天都在外面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張若華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致遠……致遠他怎麼樣？他有沒有事？”
“王總目前還好，”蘇曉燕說，“但公司的資金被凍結了，他每天都在為錢的事情發愁。我聽說，他己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
張若華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終於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王致遠要把父母和孩子都送到舊金山來。他是為了保護他們。他害怕白錚會對孩子下手，所以才把他們送到她身邊來。
而他自己，一個人在江城扛著所有的壓力。
“我要回去。”張若華說，“我要回江城。”
“若華，你冷靜一點！”蘇曉燕連忙勸道，“你現在回來有什麼用？你能做什麼？你能改變什麼？”
“我至少可以陪在他身邊！”張若華說，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些！”
“若華，你聽我說。”蘇曉燕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現在回來，不但幫不了他，反而會成為他的軟肋。白錚己經瘋了，他連當街殺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如果你回來了，他一定會把目標對準你。到時候，王總不僅要應付公司的事情，還要擔心你的安全，他會更累的。”
張若華握著手機，眼淚不停地流，但她沒有說話。
蘇曉燕繼續說：“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在舊金山好好待著，把孩子和父母照顧好。你們是安全的，他才能放心地去對付那些敵人。你明白嗎？”
張若華知道蘇曉燕說得對。她回去，確實幫不了什麼忙，反而會讓王致遠分心。但她心裡那種無力感和愧疚感，像是一把刀子在割她的心。
“曉燕姐，我知道了。我不會衝動的。但我不會就這麼幹等著。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幫他。”
“什麼方式？”
張若華擦了擦眼淚，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現在致遠集團在國外己經有了一些名氣。太平洋曙光的合作，讓全世界都知道了致遠集團的名字。我要利用這一點，在一個月之內，再為致遠集團拿下一個大單子。”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我要讓致遠集團成為國家不得不保護的企業。我要讓那些想動致遠集團的人，投鼠忌器。”
蘇曉燕說：“若華，這很難做到，你不要為難自己。”
“我知道很難。”張若華說，“但我必須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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