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研究越興奮，也越來越不服氣。
“這套系統確實牛逼，”他跟張若華說，“但不是沒有最佳化的空間。他們的能耗管理模組做得不夠精細，邊緣計算的能力也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如果讓我來改，我能把響應速度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能耗降低百分之十五。”
張若華聽到這個訊息，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你能做出一套對比方案嗎？就用他們的‘御座’系統做基準，展示我們的最佳化能力。”
“能。”陸子謙說，“但需要時間。”
“多長時間？”
“至少一週。”
“我給你十天。”張若華說，“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一套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方案。”
而閆俊傑那邊，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突破口。
伊桑在倫敦有不少人脈關係。他帶著閆俊傑參加了幾個商務酒會，認識了不少英國科技圈的人。有做投資的，有做渠道的，有做技術的，形形色色。閆俊傑的英語很好，交際能力也不錯，幾杯酒下肚，就能跟人聊得熱火朝天。
透過這些社交活動，他打聽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皇家電氣集團最近正在籌備一個面向亞太市場的戰略計劃，預計明年年初正式啟動。這個計劃的負責人，恰好就是史蒂文森。也就是說，史蒂文森並不是對他們不感興趣，而是在評估他們是否值得納入這個戰略計劃。
閆俊傑把這個訊息帶回來的時候，張若華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有機會。”她說，“只要我們能證明自己在亞太市場的渠道能力和技術實力，就有可能成為他們戰略計劃的一部分。”
“對。”閆俊傑說，“所以我建議，我們不要把這次合作定位成一個單純的買賣關係，而是要定位成戰略合作。我們要讓他們覺得，跟我們合作，能幫助他們更快地開啟亞太市場。”
張若華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對。我重新調整一下方案的方向。”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西個人各司其職，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拼命轉動。
張若華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疲憊一樣。陸子謙更誇張，他經常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連飯都忘了吃，有時候張若華敲門給他送飯，發現他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螢幕還亮著。
閆俊傑則每天穿梭在各種社交場合，認識新人，交換名片，收集資訊。伊桑全程陪同，兩個人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伊桑己經搬到閆俊傑的房間住了。
這件事發生得很自然。第一晚，伊桑在閆俊傑房間裡聊到很晚，聊著聊著就不想走了。閆俊傑沒有趕他，他就留了下來。第二天早上，他回自己房間洗漱了一下，然後把東西搬了過來。
“反正一個人住也是住，兩個人住也是住。”他說，語氣輕鬆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閆俊傑沒有反對。
他現在己經習慣了伊桑的存在。習慣了他每天早上醒來時在身邊躺著的那個人，習慣了他幫他擠好的牙膏，習慣了他出門前那個輕輕的吻。他不再覺得彆扭，不再覺得抗拒，甚至開始覺得——這種感覺其實挺好的。
有時候兩個人一起洗澡，伊桑會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水從兩個人的頭頂淋下來，浴室裡霧氣氤氳。伊桑會在他耳邊輕聲說一些話，有時候是情話，有時候是玩笑話，有時候只是叫他的名字。閆俊傑聽著他的聲音，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心裡會湧起一種安全感。
他開始分不清自己對伊桑的感情，到底是感激，是依賴，還是真的喜歡。也許都有，也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伊桑在一起的時候，他不覺得孤單了。
張若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太忙了。她的腦子裡全是皇家電氣集團的資料、方案、策略，裝滿了如何說服史蒂文森、如何拿下這個專案、如何救出李美玉和陸明生。她沒有精力去關注閆俊傑和伊桑之間那些細微的變化，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己經住在了一起。
她只知道，閆俊傑最近的狀態看起來不錯，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她以為是倫敦的氛圍讓他更有幹勁了，壓根沒往別的方向想。
而在江城，王致遠正在經歷另一種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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