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她停在其中一頁。
“這裡。”
五年前十二月三十日，林國樑的名字後面，清清楚楚寫著“付息叄仟陸佰元”。
旁邊還有趙明海的簽名。
這回，連辯解都省了。
周建國合上賬本，目光落在會計臉上。
“你先回去。”
“周總，我能解釋——”
“明天帶近五年的賬來廠裡解釋。”
趙明海拿起包，灰溜溜地走了。
院裡的人看知夏的眼神己經變了。
有人驚訝，有人讚歎，也有人不舒服。
一個女孩太聰明，會讓習慣替她做主的人感到冒犯。
林國樑就是最不舒服的那個。
他一把揪住知夏的胳膊。
“夠了！”
“不夠。”
知夏疼得皺眉，卻沒鬆開欠條，“既然數字錯了，訂婚書就不能籤。”
“少三千六也是欠！”
“欠錢就還錢。為什麼要拿我還？”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得林國樑臉上發熱。
周圍都是鄉里鄉親。
他本想讓所有人見證自己攀上週老闆，沒想到卻讓女兒當眾揭了短。
“你吃我的，穿我的，我養你十三年，拿你換什麼都是應該的！”
何秀蘭猛地抬頭。
她似乎想說什麼，卻被丈夫一眼瞪了回去。
知夏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原來在父親眼裡，她每天凌晨起來餵豬、放學回來做飯、替弟弟洗衣服，都不算為這個家做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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