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林國樑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哭喪著臉幹什麼？這是喜事。”
他扯過那條紅布，當著所有人的面抖開。
紅佈下壓著一張寫滿字的紙。
最上面三個字，知夏認得——訂婚書。
她的名字在女方一欄。
男方寫的是周建國。
“你周叔看得起咱們家，答應等你滿十八歲就辦婚禮。”林國樑說，“從今天起，這門親事就算定了。”
知夏耳邊嗡的一聲。
院牆、紅布、人臉，像被太陽曬化了，全都在眼前搖晃。
她今年十三歲。
周建國西十一歲。
二十八年的差距，被父親一句“喜事”輕輕帶過。
“我不嫁。”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很輕，卻讓院裡每一個人都聽清了。
林國樑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嫁。”
知夏把獎狀擋在胸前，像握著她唯一的盾牌，“我要讀高中，還要考大學。”
有人笑出了聲。
“山溝裡的女娃還考大學？”
“讀再多書，不還是要嫁人？”
“周老闆家裡有錢，她過去是享福。”
每一句話都像一隻手，按著她往那張訂婚書前低頭。
林國樑一把奪過獎狀。
“一個破比賽，真把你能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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