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沒有推開父母的房門。
她赤著腳站在黑暗裡，首到屋裡的聲音徹底停下，才一步步退回床邊。
考試還有二十一天。
父親己經替她安排好了落榜。
他甚至不需要撕掉報名表，只要在考試當天鎖上一扇門。到時候，他可以對所有人說——機會給過了，是她自己沒考上。
知夏把被子蒙過頭，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她沒有告訴陳老師。
陳老師己經為了她騎過二十里山路，也己經和父親正面起過沖突。現在就鬧開，只會讓林國樑提前收走她所有東西。
她需要的不是再爭吵一次。
而是一套能讓她準時走進考場的辦法。
放學後，堂姐唐小滿在村口等她。
唐小滿比知夏大兩歲，初中沒讀完就回家幹活。她坐在石墩上啃青梨，聽完事情經過，第一反應是：“翻牆。”
“院牆兩米多。”
“墊梯子。”
“梯子鎖在柴房。”
“我從外面帶。”
知夏看了看她：“考試早上六點出發，我爸肯定會盯著。”
唐小滿咬下一大口梨，含糊地說：“那就讓他沒空盯。”
“你想幹什麼？”
“還沒想好。”
“別違法。”
“放心。”唐小滿把梨核往草叢裡一扔，“咱們這種窮人，違法的成本太高。”
兩人先確定了三件事。
准考證不能放在家裡。
考試路線不能只准備一條。
任何計劃，都不能只依賴一個人。
“早班車司機是我二舅的牌友。”唐小滿掰著手指，“我去問他那天會不會發車。”
“別說是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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